在去往医院的一路上,袁杉都抓着贺鹤堂的手不放,他生起病来如山倒,来的匆忙走的却不急不慢,通常都是上一秒还在说笑,下一秒就倒地不起了。
到医院后,贺鹤堂给人挂了号,跑上跑下办完手续后才坐在病床前休息。
袁杉脸色苍白,额头上已经不出汗了,没扎针的手垂在床边吹风,这副模样倒是比他怼人的时候好看了许多。
贺鹤堂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点滴挂的怎么样了,又害怕太快,袁杉受不了,就拿着调节的小方块往慢了调,调到他觉得合适了的时候才松开。
过了一会儿有人进来了,贺鹤堂以为是隔壁病人的家属,所以并没有回头去看,结果贺飘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他儿时有个玩伴,叫袁小杰,我们两家父母关系很好,所以有一次袁小杰的父母要出差,就把袁小杰寄托在我们家,但是阿贺并不喜欢,三番两次的排挤那小孩。”贺飘的声音不疾不徐,听起来心情还不错,“袁小杰挺乖,被推开也要巴巴地凑上去,后来阿贺就不忍心了,两人开始成天腻在一起,我父母觉得他有点儿太贪玩,就把袁小杰带到别处照顾了,直到袁家父母回来。”
贺鹤堂听着很是不对劲,他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到了十二三岁受不了孤儿院里那些人的排挤就跑掉了,幸亏碰上出来买东西的贺飘,这才有了去处,而且袁小杰是谁,他怎么不知道?
紧接着拿着录音的人开口:“贺鹤堂,我们能控制她,也就能控制你,别插手,否则这段录音就是贺飘最后的遗言。”
“你是谁?”贺鹤堂开口,他的声音已经沙哑,“谁让你来的?”
那人回答:“我是谁也不是很重要,至于让我来的人,我自己。”
说完那人就离开了,贺鹤堂转身去看的时候只看到了一只骨瘦如柴的手。
袁杉陷入了沉睡,并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一觉醒来后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外面的雨还在下,没有一点儿要停下的意思,袁杉不由得叹了口气。
正当他发呆的时候,贺鹤堂提着保温盒进来了。
“醒了?还有哪儿不舒服?”贺鹤堂将保温盒放在了床头柜上,给他先倒了一杯水。
袁杉接过水喝了一大口,随后清了清嗓子,感觉没那么痒了之后才回道:“我没事了,谢谢贺队了。”
贺鹤堂坐在一边打开保温盒:“我熬了点儿粥,你喝一点儿。”
袁杉本来想推脱,但是想到是对方亲自去熬的,只好道了谢接过来,但是刚吃了一口他就皱起了眉。
“怎么了?”贺鹤堂忙问,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好。
袁杉摇了摇头,他喝粥一向爱喝甜的,贺鹤堂熬的是皮蛋瘦肉粥,有点儿咸,他受不了。
将保温盒还给贺鹤堂后他叹气,醒来连热乎的都吃不上,还白白浪费了贺鹤堂的心意,袁杉心里默想,要不自己就忍忍,喝了算了。
正当他想着的时候,贺鹤堂已经拿起电话准备点外卖了。
“我忘了,你是北方人,可能不喜欢咸的,给你点份八宝粥可以吧?”贺鹤堂询问。
袁杉想说不用了,但还是点了点头。
等外卖送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四十分钟了,在这四十分钟里,袁杉问贺鹤堂自己倒了后有没有干什么奇怪的事,但是贺鹤堂说没有,他不自主的就松了口气。
“身体弱不行的,你要多吃点儿东西。”贺鹤堂说道,“医生说你还有点儿贫血,低血糖。”
“哦。”袁杉敷衍,“你像老妈子一样。”
“那叫关心下属。”贺鹤堂反驳。
袁杉撇了撇嘴,满脸不屑:“是,体恤下属,那医药费考虑付一下吗?”
“我付过了,不用还。”贺鹤堂看着他。
“……”袁杉无语,只好闭嘴不说话了。
贺鹤堂一直看着他把粥喝完才离开,说是局里有个会要开。
其实他是去找贺飘,在听了两段音频后多少有些不安心,还是要去看看。
开车到贺飘家里敲门没人应,又去了那个小酒吧找人,调酒师已经换了一个,依旧找不到人,贺鹤堂不由得担心起来,便待在店里等。
“局里正找你呢,不回去看看?”许嘉怡端着一杯蓝色的鸡尾酒突然出现。
“不去,你怎么在这儿?”贺鹤堂皱眉,女人身上喷的香水似乎有点儿多,呛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