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杉本来心情不怎么样,就出去逛了一圈,随便找了个小酒吧消愁,结果谁能想到那竟然是地下交易的地方,他还不小心掉了警察证,被人家当做探点的逮住了。
“老大,现在怎么办?要通知贺姐吗?”一个小喽啰看了被绑在椅子上的袁杉一眼,而后又转头去瞧坐在一边抽烟的男人。
男人可能是长久以来抽烟的缘故,嗓子变得沙哑低沉,袁杉听见他说了句不用。
小喽啰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一个电话的到来给打断了。
男人接了之后脸色非常难看,也不知道对面的人说了些什么,挂了电话后,他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袁杉,然后幽幽地叹了口气感叹一句:“像你这么蠢的警察也是不常见了。”
“???你说谁蠢??!”袁杉暴怒,恨不能跳起来揍对方。
“把他放了,等等。”男人刚转身欲走,但又想起了什么,转头看着袁杉,“这次是你走运,上头有人让我们放了你,下次你可没那么幸运了。”
说完他才离开,留下还在“上头有人保你”中一脸茫然的袁杉和几个比他更茫然的人袁杉松绑。
不消多时这个窝点就被外面的警察一网打尽,到后面清点的时候袁杉都还一头雾水。
回去做笔录的时候他才知道,是贺鹤堂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将他保了出来,要不然就算去再多人也无计可施。
“那我一会儿能见见被捕人员吗?”袁杉趁着笔录休息期间问负责记录的苏嘉赫。
“我一会儿帮你问问唐队。”苏嘉赫写完最后一行,然后抬头看着他说道,“我都不知道该说你是幸运还是倒霉了,出去喝酒撞上交易窝点,结果又平安无事的出来了。”
袁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也没想到就是去喝个酒,结果还碰上了,更没想到最后是贺鹤堂救我。”
苏嘉赫摇摇头,然后低声和旁边的同伴说了两句就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回来。
“怎么样?可以吗?”袁杉迫不及待的问道。
苏嘉赫放下本子点了点头,然后又按例问了几个问题就把袁杉带出去了。
“你走个流程,一会儿唐队带你过去。”苏嘉赫递给他一份文件和一支笔,示意他把字签了。
袁杉自己也干过这种事,过程都熟,没用多久就弄完了,苏嘉赫还有事要忙,让他自己在大厅里等唐青瑗。
时间已经很晚了,大厅里除了几个执勤的警察,再就剩下一个小姑娘哭哭啼啼的坐在他的对面。
有两个女警在一旁轻声询问,不停地安慰着女孩,袁杉听的断断续续也推测出来了,这姑娘前男友是个人渣,和她分手后还不停骚扰,甚至闹到公司去了,因为这事,姑娘被停职了,上头给的原因是处理好私事才能不分心工作,请她处理完再来上班。
他正听的认真,就被一个小心翼翼的女声打断了:“袁杉同志。”
袁杉回头,喊他的是开会时见过的许嘉怡,女生额头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似乎是跑着来的,说话时还有点儿喘。
“唐队呢?怎么来的是你?”他不解的问道。
许嘉怡的声音依旧小,不仔细听压根听不清:“唐队临时有事,让我带你去。”
也行吧,袁杉想了一下,谁带他去都没关系,点头就跟着许嘉怡走了。
两人从侧门出去,穿过一片比较黑的小树林,进了另外一栋楼。
“在三楼的左一,右三和右五这三个审讯室里,您自己上去吧,我还有事。”许嘉怡将他带到楼下,然后轻垂脑袋说着。
袁杉也没在意,点头就转身上去了。
“左一……”他嘴里捣鼓着,害怕自己忘掉了,找到第一间的时候松了口气,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听见里面有动静,他便径直进去了。
结果就和正在喝水的贺鹤堂撞上了。
“……”袁杉有些无语,甚至想立马转身退出去然后撒丫子回宿舍。
“你怎么来了?”贺鹤堂咽下嘴里的水先开了口。
袁杉只好硬着头皮关上门回答:“我想来看看被抓到的人样子。”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这怎么听都觉得是别有用心。
袁杉又立马给自己找补:“唐队允许了的。”
贺鹤堂没说话,只是勾了勾嘴角,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让他坐下一起。
袁杉无奈点头坐在了椅子上,审讯室里有点儿闷热,贺鹤堂的耳垂有点儿泛红,嘴唇也起了干皮,对面的人不论怎么问都打死不招,还和他们插科打诨。
“你们酒吧老板呢?”贺鹤堂问。
对面的人笑着:“不知道啊,他可是老板,去哪儿干什么不是我们能问的。”
袁杉也觉得有点儿道理,一个老板要去哪儿干什么,肯定不会和手下的人汇报。
但贺鹤堂可不这么想:“平常你们给提供货的买家都有哪些?”
“我就是个打杂的,接触不到那么复杂的东西,您还不如问我酒吧里都有什么酒,哪个女人好玩呢。”
那人带着不屑,脸上的笑容也愈加放肆,袁杉都有了一种想揍他的冲动,但看看旁边的贺鹤堂,那人纹丝不动,就连表情也没变几分。
不得不佩服这人的隐忍能力,接下来的问题都是例常询问,直到最后一问题,援朝察觉出了不对劲。
贺鹤堂:“给你们发货的是谁?”
那人沉默了,袁杉静静的等着,就再他以为那人会和前面一样含糊其辞时,听到了答复。
“贺。”
这个字对他来讲几乎是敏感字,在酒吧里听到贺姐这个称呼时他就起了疑心,现在又听到贺,下意识的就去看旁边的贺鹤堂。
贺鹤堂也有些呆滞,停顿了许久才抬头盯着那人:“胡说的话对你没什么好处。”
“我为什么要胡说?你害怕了吗?”那人笑了起来,很大声,听得人非常不爽。
袁杉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皱着眉起身,说自己要去透口气,然后就转身出去了。
里面的贺鹤堂等袁杉出去后才起身。
对面的人还在不停的说着,但是下一秒他就不说话了,因为起身的男人关掉了审讯室的记录设备。
“你要干什么?动私刑?”他有些慌了,在分部就听说过贺鹤堂不好惹,是跟在贺飘身后做事的,今天能这么放肆的挑衅也全是因为自己在局子里,他觉得对方再怎么生气应该也不会对着自己人动手。
贺鹤堂并没有揍他,只是靠在桌沿上看着他:“你要是把贺姐供出来,我就让你生不如死,供出我,我让你死了都要记的我。”
那人瞬间怂了,他没有外援,像他们这种没身份的外网人员,被抓了就相当于一颗弃子,还可能被拉出去顶罪,深知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他只好认命般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