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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年,白驹过隙,弹指一挥间
姑苏,云深不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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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坞清一片悠绿,药圃日复一日地生长在院外,姑苏的后山早不似往日般寂静。
蓝昭坐在案台,她许久未给蓝涴作画了,但下笔后还是一如往常般犹豫。
案台还摆着几本书,蓝涴却只是静坐着望着院外出神,时间未留下痕迹,只是褪去少女的痕迹,面容多了一分坚毅。
#蓝昭 “自义阳回来后,你这几日总是失魂落魄的。”
#蓝昭 “前辈寿终正寝,或许也是她所期盼的。”
#蓝昭 “涴儿,你也看开些,这些年的日子也算是弥补了。”
上月蓝涴才刚刚自义阳回来,自十六年前不夜天后,她已经自囚自困,十六年未出姑苏。
此次去义阳,是为了见蓝沄最后一面。
十六年前,救下蓝涴与江厌离的蓝沄似乎已经放下一切,再次回到了阔别多年的嵩江岸药谷,与蓝启仁再遇,会来看望蓝涴。
如蓝昭所言,蓝沄在用这十六年弥补她们母女分离的岁月。
“嗯……”

蓝涴其实也已经懂得蓝沄,其实对于她的死已是意料之中,何况她寿终正寝并未受难,蓝涴已经对她的死释然了。
“在义阳城外我见到了一个人。”

揉揉额头,“聂怀桑。”

#蓝昭 “怎么了吗?聂宗主不是常年避居清河吗?”
“没什么……”

当年聂明玦在聂氏清谈会上走火入魔暴毙而死后,聂怀桑就继任聂氏宗主之位,越发低调收敛,几乎避居清河。
蓝涴也很意外会在义阳城外见到聂怀桑,他未持着扇子正在一个小亭歇脚,见到蓝涴也很惊喜。
但蓝涴却觉得他好似就是在等自己。
可却也未说什么又告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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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昭终于停笔,笑着起身。
#蓝昭 “在山上待了许些日子,终于是完成了。”
#蓝昭 似感叹似欣慰,眼睛仍盯着画卷,“上一次这么认真给你画一幅,已经是多少年前了。”
“昭姐姐的画工越发精进了。”

蓝涴略过对话中的感慨,只是笑着称赞蓝昭的画技,蓝昭作的是一幅蓝涴对窗捧书画。
蓝昭将画静置,转而去收洗笔墨,一面忙着手上的事,一边无意地提起另一件旧事。
#蓝昭 “那——涴儿,你此去义阳,温姑娘可还好?”
十六年前,温情带着温宁与一行温氏人至兰陵问罪,却被金光善挫骨扬灰。
魏婴之乱后,世家再次集结围剿乱葬岗,收缴魏婴旧物,而藏在乱葬岗的幼子幸在蓝氏的庇护下逃出。
温然虽年少但已知事,蓝涴担心将她留在姑苏会被发现,于是将她托付给蓝沄。这十六年来,温然都是隐居药谷,经蓝沄点拨决定成为医师。
“还好,药谷这些日子多亏她料理了。”

蓝沄别后,药谷便只有温然一人了。
#蓝昭 “温姑娘一个人太孤单了,不决定来姑苏吗?毕竟已经过了那么多年,她那时年幼,如今也没人会记得了。”
摇摇头,“我没多问,她自己会有主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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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禁自讽一笑,“是啊!也没人会记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