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夜天的高台上,血流成河,即使许多年后仍能在石阶上见到血迹与剑影。
蓝涴亦不知道一切最终是如何结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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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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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涴再次醒来已经是三个月后,这是她自有意识起第一次见到了她的母亲,生下她却离开她的蓝沄。
蓝涴醒于嵩江岸,药谷中只有一个小院子,柴木积累落满灰尘。
#蓝昭 “涴儿,你终于醒了!”
守在蓝涴床前的是蓝昭。
#蓝昭 “三个月前……”
蓝涴头疼欲裂,瞬时间三个月前魏婴于不夜天被围杀的记忆全部涌上来。
“魏婴……魏婴呢?”

蓝涴瞬间落泪,乞求地拉着蓝昭,蓝昭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蓝昭 “魏婴坠入悬崖,你也随他一同跳下来,宗主带人到山崖下搜了一个月都毫无踪影。”
#蓝昭 “多亏……多亏前辈将你救起,但前辈也未见到魏婴的……踪迹。”
蓝昭当时并不在不夜天,她所知晓的一切也只是这些日子以来众人的口口相传,魏婴的尸骨荡然无存,众人猜测他已坠入河中,而蓝涴跳下山崖时则幸运落在林木中,虽受重伤但被前辈救起。
“前辈?”

蓝昭一愣,即使她受蓝老先生所托来药谷照顾了蓝涴一个多月,但还是犹豫着称呼……
#蓝昭 慨然,“蓝沄前辈……”
没人知道蓝沄为何再次出现,蓝启仁甚至怀疑过当初乱葬岗一见只是魏婴的一面之见,但魏婴信中对蓝氏旧事的了解又证明了一切是真实的。
游历问灵的蓝沄在岐山下乱林中救下重伤的蓝涴,并传信蓝启仁,蓝涴重伤还未清醒无法返回姑苏,于是蓝启仁嘱托蓝昭前往药谷一同照顾蓝涴。
蓝沄一身旧袍,裙梢带风,随意地拿木枝挽着头发,因常年游走面容已有岁月的痕迹,但依旧柔美娟丽,与蓝涴幻想过的母亲有千万种不同但又好像丝毫无差。
#蓝沄—攸宁散人 “醒了……”
#蓝沄—攸宁散人 “醒了就好。”
蓝沄温柔又小心地摸摸蓝涴的头,声音如玉润,但总不禁时时叹息,只是望她醒了又离开,似乎也没有要与蓝涴讲的话。
#蓝昭 “怕你情绪激动方才没告诉你,但我想至少这个消息会让你好受一些。”
不夜天上,不染剑护主,蓝涴的焦急无意驱动了不染,剑虽刺“死”已负重伤的江厌离,但其实也将江厌离的灵魄封锁在剑中。
剑虽蓝涴坠下高崖,时隔多年重回蓝沄手中。
蓝沄不便现身,于是蓝启仁亲自露面有救江厌离之法,金家虽觉不可理喻,但江澄执意将江厌离交给蓝家。
又或说,最终也交给蓝沄,蓝沄将江厌离封在寒冰床上,日日以凤首箜篌度化不染剑上的灵魄,待灵魄安抚便使其归于江厌离体内。
*
#蓝昭 “疼吗?”
#蓝昭 又问“值得吗?”
蓝昭见她望着手腕的疤,以为她是用情太深竟想随魏婴殉情,最终落得一身伤痕,想问她值不值得。
可蓝涴却顿住,她记得自己拿着不染一步步走近魏婴,在魏婴的拥抱里刺了他。
可蓝涴丝毫不记得自己为何有如此举动,任务已经完成,蓝涴脑海中的记忆也彻底消失,她已经丝毫不记得那道熟悉的命令般的声音,也忘了消失了会说话的兔子。
#蓝昭 心疼地抱着蓝涴,“算了,都过去了,养好伤我们回家,让前辈也和我们一起回云深不知处。”
蓝涴虽醒,但伤未痊愈,蓝沄却已如释重负。
#蓝沄—攸宁散人 “十多年前,就在这片药谷里……”
蓝沄与温鸿如在此受袭,温鸿如身亡,蓝沄则带着女儿逃出,蓝涴当时也受内伤,蓝沄为保护女儿,将暮溪山所获得的臻玉吸引自己的灵力渡入女儿体内。
也就是说,蓝涴体内曾出现的另一股灵力既是蓝沄的灵力,也是臻玉的波动。
直到蓝涴恢复后,蓝沄才意识到此玉乃百年前薛重亥用以调和阴铁怨气的臻玉,恐女儿遇险,蓝沄于是决定将蓝涴交给兄长照料。
不过往事如何,说再多也无用,于她而言蓝涴平安长大已经足够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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