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再次揭开,蓝涴久久难以平复,就把自己困在竹坞清待了一个月,但每日谱古曲,似乎一定磨着自己要做些什么事,不愿意有心思去想旧事。
蓝昭虽心思多放在自己的身孕上,但蓝涴行动一反常态,就终日在屋里,甚至未照常每旬向蓝启仁问安请教。而往日严肃认真的蓝老先生却也免去学堂考核,将教学之事交给几位修为较高的修士,含光君也一连几日留在藏书阁,不过问宗门之事。
蓝昭肯定事有异常,是自己临下山时蓝涣前来拜访,希望她能邀蓝涴至彩衣镇小住一些时日。蓝涣并未透露太多,只是讲蓝涴因一些旧事郁结于心。
在蓝昭邀约下,蓝涴一同下山,蓝夫人知晓此事自然高兴。蓝家在彩衣镇举足轻重,宋氏只是经营书铺的小门户,蓝昭又是独女,蓝夫人爱女心切做主留蓝昭在娘家养胎。给蓝涴安排了原先成婚时留她暂住的庭园,园子静谧,蓝涴落得清净,又与蓝昭的院子相近,也能常常相见。
只是蓝昭的夫君宋诚也从义阳经商归来,留在蓝府里陪着妻子。蓝涴与他并不相熟,也不愿来往,其实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静修,是蓝昭主动来寻她。
蓝涴在彩衣镇又住了一月,不过大多日子还是一如往常地留在屋中修练古曲。
她想见蓝沄吗?蓝涴或许自己也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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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涴这一次再离开蓝府,仍然是蓝湛亲自前来,只是他这次入了府内。
近日,有大鸟集于姑苏,形类鸾而羽彩异之,亡鸟血尽,三日后血色如金,触之亦如金声,于是众人趋之若鹜。然而,金羽化为鬼幻,食人魂魄,逃窜深林,为害人间。
“此鸟名为姑获,乃死去孕妇的执念所化。叔父特令我游猎……”
蓝湛带了十来人,好似寻常游猎,但若是寻常游猎断不可能要来寻蓝涴。
果然——

“姑苏外的门生来报,姑获已逃窜至夷陵。”
夷陵乱葬岗,魏婴叛逃云梦后“占山为王”,世人谣言四起,短短几月夷陵老祖的名号已经传遍世家。
蓝启仁收到信后虽不敢断定魏婴对此事知晓多少,但其实心中很想知晓蓝沄详情,但即使蓝氏人低调行事前去夷陵,也怕落人口舌,有此机会便决定要与魏婴相见。

“叔父令我来接你同行。”
此事关于蓝涴,蓝启仁希望由她与魏婴相谈。
“那兄长的意思呢?”


“游猎之事,有我在。”
蓝涴自不可能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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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陵下城内喧喧嚷嚷,热闹依旧。城外姑获作乱,但仍有人贪心不足蛇吞象,侥幸着追逐金羽。
蓝氏含光君,逢乱必出,带人入城外深林夜猎,几日寻迹度化冤怨。而蓝涴则留在城中客栈,蓝氏一行以游猎为名头,行事低调,未与附近驻门世家照应。
蓝涴犹豫不知是否要独自入夷陵,就先遇上了下山的魏婴与阿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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