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潭是西坪村的村民,四十出头的年纪,膝下有一双儿女,大儿子十四岁,小女儿七岁,妻子外出务工,他负责在家照顾儿女和自己不过七十出头的父亲。
父亲高秀虽已年过七十,但身为农村老汉的他,身子骨依旧硬朗得很。每日里,他不是扛着锄头往田间地头忙活,便是端着茶杯晃悠到邻居家,摆上一盘棋,边下边与人唠嗑闲谈。
日子应该这般悠闲而又自得的……恰巧今日正逢父亲的生日,高潭便早早去了小镇上买了些食材,准备晚上好好为父亲庆祝一番。
正午十二点左右,高潭推开家门,一股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按理说,这个时辰,屋顶上该有袅袅炊烟升起,可今日却丝毫未见。以往,若是高秀没瞧见高潭做好饭,总会主动将饭菜弄好。
自己的儿女都去上学了,两人会随意对付两口,可是看着父亲的房门紧闭,高潭升起一股不安感。
……
“人是怎么死的?”
“磕着脑袋,摔没的。 ”
黄林一边为张悠然照着路,一边回答她的问题。
身后跟着一片村民,亦步亦趋。
“什么时候没的,知道吗?”
黄林道,“我瞧着尸体僵硬状态,估计是凌晨一二点左右。”
张悠然微微颔首,离高秀的埋葬地越发近了,路上的怨气便越发浓了。
上山的路并不好走,估计前几日才下过雨,坑坑洼洼的让每个人的鞋子上都沾染了一层泥,周遭的林子里偶尔传来几声怪异的叫声,不知是哪种鸟类还是昆虫发出来的。
张悠然找了根木棍扒拉着鞋上的泥泞,崭新的小高跟此刻已经瞧不出它本来的模样了。
终于到了下葬地,可是看着眼前这一幕,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原本落葬的棺材此时竖了起来,周围围着一圈一圈黑色的东西,那黑色的东西不断蠕动着,叫人生起一片鸡皮疙瘩。
几束手电筒的光线打在那黑色的东西上,村民们才惊觉这一圈一圈的东西竟然是蛇。
“拿土药来!”黄林大喝一声,便有村民抱着一罐子药粉上前来,在他的示意下,村民将那土药往蛇身上撒,可是直至土药见了底,那蛇没见丝毫要离开的模样。
“去山下再……”
张悠然止住黄林的话,她问道:“主家人呢?”
黄林四处瞧了一番,并未见高潭的身影,忙问道:“高潭呢?”
“他家小妮哭闹不止,他暂时回去哄人了,一会儿就上来。”
张悠然皱眉,并未多说话,她找人寻了把小刀,往自己的手指上开了个口子,鲜血立即冒出,她立即于前方虚无处画了一道符,念道:
“值日灵官,巡行此间!山精木客,百兽听言!法驾在此,速避威严!不退不避,恐遭天谴!急急如律令!”
咒毕,一道灼热的气流自她周身散开,那蛄蛹的蛇群顷刻间安静下来,向山林四散而去。
见此一幕,众人对张悠然的能力坚信了几分。
“主家何时到?”
张悠然又问了一句,众人左看看右看看,纷纷摇头表示不知道。
“差两男一女去叫。”张悠然揉了揉眉心,“把主家所有人叫来,沾亲带故的人也叫来,主家必须是所有人,包括那哭闹的小妮也带来。”
黄林立即着人去寻,张悠然突然叫住那三人道:“若是去寻的过程中听见有人唤你们……都不要应,无论是谁,都是鬼的幻觉。”
这个村子里隐藏着一只大鬼,可惜它藏的极深,现下还要先处理了这头化形的僵尸,叫张悠然不能分心去寻。
这般想着,张悠然还是有些许不放心,她上前在三人的额头点下一滴精血,道:“有这个保护着你们,你们不会有事。”
她继续嘱咐道:“再者,若是有香,务必每家每户的门前都燃上一支,无论这家是否有人,回来的时候为我带上一捆香,麻烦各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