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缕阳光穿过薄雾,照在吊脚楼翘起的飞檐上,那上面歇着几羽白露鸟,正用喙梳理被夜露打湿的羽毛。
百来幢吊脚楼依山势层叠而上,褐色的杉木墙映着青翠的山色,宛如一幅未干的水墨画。楼与楼之间是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蜿蜒如蛇,被晨露浸润得发亮。
远处层层叠叠的梯田,那些依山开垦的田垄,此刻正泛着粼粼水光。
订制的服装送到了酒店,张悠然和张倾颜出门时收获了一波目光——银饰随着步伐叮铛作响,特色的苗家刺绣带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衬得两人娉婷袅娜。
“客人来了~”
不知是哪家酒楼响起一阵呼唤,悠扬的芦笙自苗寨中传来,青石板上身着银饰苗服的女子正伴着芦笙翩翩起舞,哼唱着独属于苗家的歌曲。
张倾颜举起相机,将眼前的一切定格在镜头里。画面中,崔绪风端着酒碗,在苗家嬢嬢悠扬的歌声与真挚的祝福中,一碗又一碗地饮下,神色间透着几分豪迈与洒脱。
而另一边,陈凌余和张悠然正忙着拍下一帧帧合照,两人笑靥如花,嬉闹声融进了欢愉的氛围里,仿佛连空气都被染上了暖意。
寨子中央,一座鼓楼巍然耸立,它的尖顶直指苍穹。楼身由十六根粗大的杉木柱支撑,象征着苗家的十二个支系与四季轮回。鼓楼前的坪坝上,立着一根雕刻着盘龙纹的石柱。
“那是寨子的心脏,记载着苗家迁徙的历史与传说。”
陈凌余说道:“后面小屋里有一位巴代,她亦是这里的主理人之一。”
“巴代?巴代是什么?”崔绪风凑了上来,脸上泛着几分潮红,说话间酒味熏得陈凌余沉默的伸手将他的头往一旁偏了偏。
“巫师。”陈凌余回答道,牵着张悠然往鼓楼后面的小屋而去。
“啧,喝不了还喝,死装。”
张倾颜嫌弃的从崔绪风身旁走过,跟上了陈凌余二人。
巴代小屋的装修属于现代化,门口挂着两个风铃,在阳光下发出炫彩的光芒,一旁挂着一张立牌,牌上写着几个大字:
“仅供娱乐,相信科学。”
小屋的空间略显局促,大约只能容纳七八个人。正对着门的小桌后,坐着一位年轻的女士。她妆容清淡,身穿一袭玄色苗服,整个人透着几分庄严的气息——如果忽略她正看着手机哈哈大笑的话。
瞧见张悠然几人,她立即收起手机,神情严肃,指了指一旁的小牌子——只算有缘人。
“这就是巫师?”张倾颜眼中透露着几分不信任,不由的低喃道:“过于反世俗了。”
崔绪风深有同感,连连点头。
“巴代。”陈凌余右手贴在左胸前,微微低头,打了声招呼,张悠然紧跟其后。
崔绪风与张倾颜不懂照做,表现出几分恭敬来。
巴代扫过几人,目光落向张悠然,她道:“你同我挺有缘,有没有什么想算的?”
张悠然想了想,上前去,俯身坐在了桌子前,她问道:“我能否安然存于现实。”
巴代目光深邃,一寸一寸移过张悠然的面门,目光在陈凌余与张悠然之间来回扫过,她拿出一枚竹伵,口中念着古老的咒语,将竹伵抛在桌面上,连续抛了三次。
“圣卦。神灵说,可。”
“今晚的月亮是金色的。”巴代说:“在金色的月亮下起舞,祖灵会眷顾远道而来的客人。”
“谢谢巴代。”张悠然起身,微微低了低头。
“等等!”
就在几人要出去之时,巴代突然叫住了他们,她拿起手机上前,走到张倾颜身旁,“我是你的粉丝啊倾颜,能不能合一张照!?”
张倾颜愣住,“啊,啊,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