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换好鞋,还没来得及开灯,身后就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息。
朴在野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挂在她身上。

(闷声)

好累啊

让我充会电
沈离浑身僵硬,手里还握着钥匙,动也不敢动。
背后的胸膛滚烫,隔着薄薄的衣料熨帖着她的后背。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带着一种让人酥麻的痒意。

朴在野。

你起来。

还没开灯呢。

不开灯正好。

这样我就看不见时间了。
(不得不说朴在野的中文说的很迷人。)
沈离被他那句“看不见时间”噎了一下。
这人的中文到底是谁教的?
怎么连耍无赖都能说得这么清新脱俗,还带着一股子让人无法拒绝的深情?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保持理智,但身后那具滚烫的躯体实在太过存在感强烈。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随着呼吸起伏的节奏,还有那只扣在她腰间的大手,隔着厚实的面料,依然传递出不容忽视的力度。
那种被完全掌控的压迫感,顺着衣料一路窜到了心底。

朴在野。

你的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看不见时间不代表时间不存在。

还有,手往哪儿放呢?
她伸手去按墙上的开关。
“啪”的一声轻响。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倾泻而下,照亮了玄关狭小的空间。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朴在野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但他并没有像沈离预想的那样松开手,反而像是被光刺激到了,更加用力地将脸埋进了她的颈窝,像一只怕光的猫。
他身上还带着外面夜晚的寒气,大衣冰冷的纽扣硌在沈离的后背上,但贴着她的那一侧胸膛却是滚烫的。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触感,让沈离忍不住打了个颤。

(声音闷闷的,带着刚进屋的慵懒。)

别开灯……

刺眼。
沈离无奈地垂下手,看着天花板的吊灯,感觉脖子都要被他压断了。
但这人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外面清冷的空气味道,实在太好闻了,好闻到让她有些恍惚。

不是。
这男主撒娇也太会了吧

你很重啊。

我们就这样一直站到天亮吗。

去沙发吧。

不去。

沙发太硬。

没有阿离软。
他说着,抬起头,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侧过脸看她。
那双桃花眼因为刚才的闭目养神而显得有些湿润,眼尾泛着一点点红,看人的时候像是带着钩子。
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沈离的侧脸,眼神从她的眉眼滑落到嘴唇,最后停留在她因为羞恼而微微泛红的耳垂上。

阿离,你的耳朵红了。
沈离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耳朵。

热的。

我这是热的。

你快起来,我要换鞋了。
(朴在野轻笑一声。)

是吗?

可是我的手很凉哎。
他说着,那只原本扣在她腰间的手并没有松开,反而顺着衣服的下摆探进去一点点,指尖若有似无地触碰到了她毛衣的边缘。
那一瞬间的凉意,激得沈离腰肢一软,差点没站稳。

干嘛呀。
“冷就去开暖气,”沈离试图讲道理,尽管她的理智正在那一波波袭来的酥麻感中摇摇欲坠,“挂在我身上能暖和吗?朴先生,你的物理是数学老师教的?”
朴在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通过胸腔的震动,直接传导到了沈离贴着他的背脊上,像是一道电流窜过脊椎。

能啊。
朴在野理直气壮的回答道。

你是小火炉嘛。
沈离倒吸一口凉气。
想要分离开。
却被朴在野牢牢禁锢住。
“别动,”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烫得惊人,“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那不是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大明星朴在野,此刻挂在她身上的,只是一个累了很久、想要寻找一个港湾停靠的大型犬。
沈离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她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
“……只有五分钟,”她妥协了,声音软得像是一滩水,“充完电就去沙发坐着。我去给你倒水。”
“十分钟。”他得寸进尺地讨价还价。
“……行,十分钟。”
得到了许可,朴在野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
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细微的“滴答”声,以及两人交错的呼吸声。2
朴在野也太会黏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