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没有往前追,而是陷入原地沉思,不为别的,他看到刘香萍的眸中,有明显的局促和害怕,身边的婢女采依,脖颈间竟然有累累红痕。
这下月老就算再不明白,也着实看穿这孟府,简直就是吃人的虎穴,真的不适合刘香萍。
而刘香萍和孟方卿注定错过,因而两地分居。
可月老万万没有想过,刘香萍和孟方卿的姻缘,就能要散的如此之快。
他原本还想着在此驻扎这一两年,或者他先去前边寻找着其他人,让司命在此地观望。
如此一来他倒不必。
等到刘香萍的身影逐渐,淹没在人群中,月老寻到僻静之所,隐匿身形,方才瞬间移形,找到了刘香萍。
刘香萍回到了自家的铺子,她的二哥二嫂,立即迎了过去。
刘香萍将买来的礼物,交给铺子里的伙计代拿,方才随着二哥二嫂到后堂去。
一到后堂,他的二哥脸色哗然生变,站在旁边一言不吭,就连她的二嫂都气愤不已道:“你说你与孟方卿一见钟情互许终身,二嫂为你由衷感到高兴,可现在呢,你新婚前几天要回门,孟方卿只陪你一次,还未在府中用饭,就被他母亲给叫走,这我先暂且不说,现在呢,我只听说街坊邻里,都在说你在孟府受气,不是被殴打就是遭受谩骂和羞辱,我就不信那孟方卿不知道,嫂子要劝你一句,大不了就一封休书,从此,二嫂和二哥养着你。”
二嫂的话,使刘香萍升起一股子暖意,但她也知道,她兄妹五人,她是最小的,自小备受爱护,如今又怎能为她兄长们平添麻烦,最后被郡守府给记恨上。
不仅如此,孟方卿对她倒是真心实意,这几日明里暗里都在和他母亲闹着要分家,领着自己出去独自居住。
孟夫人又怎会如了儿子的愿,言语中多加威胁,若是她敢陪着方卿离开府中,它们刘家必定会,被诸多烦心事所扰。
为此,她只能极力忍耐,劝诫丈夫不要与母亲分家。
一来二去,她所受的委屈和罪,因为自己的软弱和无能而产生,可又能怎样?在强权面前,她就是渺小的蝼蚁,一文不值。
更何况,他的父亲和三哥可都盼望着与郡守府结亲,就连当初在喜宴上遭受羞辱都能忍受。
若是被休弃回家,还不一定怎么弄呢。
只得宽慰自家二嫂:“方卿现在跟随公爹,逐渐在处理一些琐事,相信不久以后便会闯出一番事业,自然是忙得很,这不,今日得知我出来,特意嘱咐我要多买一些东西给二哥二嫂。”
兰秀用衣角暗自抹了抹眼角的泪,强颜欢笑的说:“希望真如你所说,二嫂只能再劝告你最后一次,若你真的在孟府受到了委屈,一定要告诉二嫂,二嫂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就算得罪孟府也罢。”
月老从旁听得一清二楚,他也非常清楚,兰秀真的能说到做到,孟府真的会被兰秀搅得鸡犬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