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气红了脸的薛姝原地爆炸,珠光宝气的手攥着帕子捂在起伏的胸膛,狠狠地闭上眼睛平息怒气,死死地看着姜雪宁的背影,仿佛想把她盯出一个洞来。
“吩咐下去,计划提前。”
薛姝毒辣的眸光迸射出寒气,蛇蝎爬上那张精致的妆容,昂首自得,“姜雪宁,我要你万劫不复。”
雕刻浅薄的深色玫红唇角刀断寒流。
月黑风高,皇宫地牢——
冰凉的黑锁链穿梭在牢门粗木上,一个融入昏暗黑夜的斗篷被揭开,“燕临。”
燕临身着粗布褴褛,黑红的干涸混杂着新鲜的血液,曲膝坐在阴凉的硬榻上,早就听到门外响动,睁开假寐的星眸,看清来人,扯出一抹真诚的笑。
“沈玠,这么晚了你怎么···”
“燕临,你还不明白吗。燕家遭难,你下狱流放,你就没怀疑过我吗?”沈玠面露不忍之色,终究是从小相伴到大的兄弟,如果他没有遇到过姜雪宁,他没有对她动心,或许他们还可以是一辈子的好兄弟,但现在他们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沈玠,你不要再说了。”
燕临眸光破碎,站起来,化掌为拳,猩红的眼睛里翻滚着复杂的情绪,愤懑、恨意、难以置信,将他残破的身体四分五裂,最后归于静默。
“算我求你,照顾好宁宁,我会拼死回来。”
“我是雪宁的未婚夫婿,不日便会成婚,自然会照顾好我的王妃,现在的你不过是乱臣贼子,流放黄州路途遥远,顾及你我之间这些年的香火之情,还有雪宁的嘱托,我会保你平安到黄州。”
燕临明白沈玠的言下之意,只保他到黄州,之后明枪暗箭、是生是死,就已经和他临淄王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短短几日,整个燕家倾覆,宁宁、沈玠都变了。
血和泪融合在一起,过去的时光抓不住,脑中无数痛楚齐发,视野模糊一片,折弯燕临的脊背,痛苦地跪倒在地,手掌死死地抱住脑袋,昏厥过去。
又到了去谢府习琴的日子。
但姜雪宁可不是来学琴的,她抱着琴,珍珠步摇,浅色罗裙轻轻晃动,腰间的青玉司南佩,镂空的玉璧半透过阳光,折射出青绿光芒。
琴台水榭,谢危一身浅灰色素衣端坐于前,深邃挺立的五官带着锋利的棱角,坐立如松,雅致整齐的衣襟一丝不苟,紧锁的眉心未曾放松过一刻。
一曲毕,姜雪宁芊芊玉指抚平幽幽颤动的琴瑟,流畅的琴音而止。
“身形不对,指法不对,弹错的音比织布机杵还频准,一首简单的《凤求凰》弹成这样,姜雪宁你可真是好样的。”谢危起身走过去。
别以为他不知道,最近三天两头就往皇宫跑,与二皇子沈玠走得很近,颇为亲密的样子,前有张遮、燕临,后有沈玠,姜雪宁,你还真是水性杨花啊。但偏偏他才是那个最贱的人,想忘却忘不掉。
“先生,雪宁最近实在是有些忙,所以才有些时日没有来谢府习琴了。”
姜雪宁抬头,与谢危对视,小手钻进他虚握的掌心,有意无意地轻挠,带着讨好的意味,清透琉璃般的杏眸里,还有些无辜。
谢危强行驱逐心尖尖上酥酥麻麻的痒意蔓延,咬紧后槽牙,克制着要把那份柔软揉进掌心,十指紧扣,再勾起那不堪一握的腰肢,狠狠品尝。1
哈哈,姜雪宁真是水性杨花啊,前有张遮、燕临,后有沈玠,看来她真的是很忙啊!不过,谢危先生好像也有一点吃醋了呢,哈哈,真是搞笑的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