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那竟然是......

测灵台建在青云宗正殿前的白玉广场上，四根蟠龙石柱各据一方，柱顶灵珠流转，将整片广场映得如同白昼。

主持测试的青云宗长老刚开口，话音未落——

天地间忽然安静了。

不是那种普通的安静，而是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将方圆百里所有的声音都攥住了，捏碎了。风声没了，人声没了，连灵珠流转的嗡鸣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

天边，一道剑光。

起初只是一线极细的白，细得像有人在青天幕上划了道浅浅的痕迹。但那道白线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扩张——不是变大，而是靠近。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那道剑光已经悬在了广场正上方。

没有御剑飞行的破空声，没有灵压倾泻的压迫感，什么都没有。它就这样安静地悬着，安静得像本就在那里，安静得像天地间本该有这样一道光。

剑光散去。

一个人负手立于虚空之中。

白衣如雪，长发未束，随微风轻轻拂动。面容清隽冷峻，眉眼间像是终年积着化不开的霜雪，看不出年龄——说二十亦可，说三十亦可，但那种气度，绝非岁月堆砌能成。

他腰间悬着一柄剑。

剑未出鞘，但所有人看到那柄剑的瞬间，瞳孔都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剑鞘古朴无华，甚至有些旧了，可偏偏给人一种错觉：那柄剑如果出鞘，天会裂。

他低头看了广场一眼。

只是看了一眼。

数千人的广场上，所有筑基期以下的弟子膝盖不自觉地软了，不是威压，不是震慑，而是一种更本能的反应 ——就像蝼蚁抬头看见了鹰，深海的鱼浮上了水面，第 一次看见了太阳。

那不是恐惧。

是认知被强行拓宽时，灵魂发出的战栗。

“是……是凌云仙尊前辈！”

人群中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声音都在发抖。

下一秒，整个广场像炸开了锅。

“凌云仙尊？！那位凌云仙尊？！”

“剑道第一人的凌云前辈？！”

“他怎么来了？他不是已经十年没有出过剑庐了吗？”

主持测试的长老脸色骤变，顾不得仪态，连滚带爬地从高台上跑下来，跑到广场中央，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额头贴地，声音都在发颤：

“青云宗长老周元，携全宗弟子，恭迎凌前辈大驾！不知前辈驾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他跪得那样虔诚，那样惶恐，仿佛跪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山。

广场上其他宗门的弟子、散修、各大家族的人，不管什么身份什么修为，全都跟着跪了下来。一时间，白玉广场上黑压压地跪倒了一大片，只剩下那些完全被吓懵了的测试少年少女还站着，但也呆若木鸡，大气都不敢出。

凌霄春没有看他们。

他从虚空中一步一步走下来。

没有踩任何东西，脚下空空荡荡，可他走得极稳，像是在走一段看不见的台阶。每落下一步，虚空中便漾开一圈极淡的涟漪，像是天地在为他铺路。

他落在测灵台前。

距离夏安安，不过三丈。

周元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石板，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今年四百三十岁，元婴中期，在修仙界也算得上一方人物。可在凌云仙尊面前，他觉得自己像个刚入门的童子——不，连童子都不如。

他的元婴在丹田里瑟瑟发抖，像是感受到了天敌的气息。

“前、前辈此来……”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声音大了都是冒犯，“可是有什么吩咐？”

凌云仙尊没理他。

周元也不敢再问，就那么跪着，一动不动。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凌云的脸——传闻中，凌云尊者不喜被人直视，上一个敢直视他的人，被他看了一眼，剑心便碎了，从此再也无法御剑。

凌云仙尊负手立于测灵台旁，整个广场噤若寒蝉。

千韩走到夏安安旁边，用手背碰了碰安安的手，千韩在用眼神告诉安安：“别怕，有我。”

安安回以千韩微笑。

就在这时，一阵风来了。

不是普通的风。

那风里带着香气，淡淡的，甜而不腻，像是春天最深处的味道。风拂过广场上每一个人的面颊，所有人都觉得心头一软，那种被凌霄春气场压得喘不过气来的紧张感，竟无声无息地松了几分。

有人下意识地抬头。

然后——

花瓣落了下来。

不是一片两片，也不是十片百片。是漫天的桃花，从云层深处纷纷扬扬地飘落，像是有人在天上打翻了一整座春天的桃林。

花瓣落在白玉广场上，落在测灵台上，落在四根蟠龙石柱的柱顶，落在那枚巨大的测灵石上，也落在每一个人的肩头和发间。

粉色的，淡粉色的，偶尔夹杂着几片近乎白色的花瓣，在空气中缓缓旋转、飘荡、坠落。

美得不真实。

美得像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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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大这章就先到这里吧，咱们下章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