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被催的着急,穹奇终归还是不情不愿地,向叶打听起了神坠的下落。
叶却说,“阿穹,你放心,你现在出去不方便,神坠我会帮你找的!”
“那就麻烦你啦,叶,我也不是很着急,你慢慢找,慢慢找。”
穹奇嘻嘻哈哈地略过去了,反正她问也问了,事也做了,总不能再催她了吧。
但后来,叶又来了,搓着衣角,满眼忐忑。
“阿穹,你能…把你的力量借给我吗?我一个脆弱的人类,很难能帮到你。”
在穹奇精神世界中的幽,脑海中顿时敲响了警钟,不止是他,就连外界观看这段记忆的他们,亦是心生警惕。
“你要我的力量?”
叶还以为穹奇不满,连忙解释,“我只是想尽快帮你找到神坠。”
穹奇想了想,刚要同意,脑中骤然响起了幽的声音。
“别答应他,殿下,力量不可轻易外借,更何况,这个叶也不可信。”
穹奇在心里重重哼他,不以为然。
这是我的朋友,怎么就不可信了!
穹奇不听,在心里与幽争辩,而叶久等不到穹奇的回应,只当她不信,神色失落。
“阿穹,我知道你总会回去的。”
叶这番话一出,不论是幽还是穹奇,都怔住了,也顾不上争吵了。
都只盯着叶微红的眼。
他一直都知道,现在的穹奇就像是个一时任性,跑到外地观光旅游的孩子。
即便外边再好,再风光,却也抵不上家里。在外面飘荡的孩子,总归是要回家去的。
“阿穹,我帮你找神坠是有条件的。”
听到叶这么说,幽得意洋洋地在心里对穹奇显摆自己的先见之明,却不想……
“我只希望,在找齐神坠,你要回去的时候,把我也带上吧。”
幽得意的表情陡然僵住,穹奇却满心不解。
“为什么?我都跟你说了很多我家里的情况,那里比你们这里难过多了,为什么你想去?”
叶弯了弯嘴角,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我在哪里都过得不容易,再说了,我在这里没有牵挂,而你是我从小到大,唯一的朋友。”
幽沉默着不说话了,倒也不再反对外借力量,穹奇飘荡在叶的身边。
雾在弥散,像是在轻抚他的脸。
“你也是我第一个朋友,就算我后面有很多朋友,你也永远是最特别的。”
穹奇将两种力量,摆放在左右两边。
元炁在左,零力在右。
“之前就跟你说了元炁和零力的区别,你看看你想要哪一种?”
叶面露纠结,“阿穹,我不能选择玄穹吗?”
“当然不行了,玄穹是零力和元炁的结合,只有我可以,要是别人,会爆炸的。”
“好吧。”叶只好在元炁和零力之间来回斟酌,但要他看,要取就要取最厉害的。
可惜,他没办法驾驭玄穹。
那选择零力还是元炁,好似都无所谓了。
“阿穹,你最喜欢哪种力量?”
听到叶的问话,穹奇下意识答道,“我喜欢元炁,各种颜色的好看,但零力就不好了,总给我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它与恶念接触更近的缘故吧。
叶不再纠结,“那我就选零力吧。”
他以为一种力量给了他就没了,所以他留下了穹奇更喜欢的元炁,选择了零力。
“你要是撑不下来就喊停嗷。”
从那团紫雾中流出紫色光线,一点点注入叶的身体,他通体弥漫着紫烟。
睁开眼时,眼中充斥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但即便脸色煞白,额前冒汗,他仍然没有喊停。
这个时候的他,与现在的假叶,越来越像了。
*
几人都在心中暗自惊叹。
怪不得,假叶会知道那么多,因为他曾是除了三魂之外,离穹奇最近的人。
他知道阴阳两界,知道神坠的来历,甚至连力量都来源于穹奇。
但如果假叶的零力来源于穹奇,那传说中上古侠岚的元炁,又是从何而来?
穹奇来到这个世界,分明没有灭世倾向,为什么又会被上古侠岚以这样的理由封印?
太多的谜团还没解开。
*
叶来到这里的时间越来越少,也越来越短。
他在做什么呢?
他在抓捕人类,吸食恶念。
有了穹奇透出的术法,再加上他不算低的悟性,很快便参透了力量体的用处。
用吸食的恶念,加上自己一点点零力,慢慢创造出了另一种生物。
他管它们叫,零。
零分等级,从七魄,五败,再是重零。
他们跪伏在地上,恭敬地呼唤着。
“假叶大人!”
少年的脸不知何时褪去了稚嫩,弯唇一笑,显得阴森又诡异。
假叶俯视着下首的众零,内心忽然涌现出一种强烈的满足感。
以前那个总被欺负的叶不在了,现在他是七魄之首,是最强大的零,假叶。
“你们的大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穹奇大人。我们唯一要效忠的,也只有穹奇大人,听清楚了吗!”
众零垂首, “是!”
假叶背过手,神情肃穆。
“我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找到神坠,一种蕴藏力量的石头。”
“……”
夭寿了,假叶大人大动干戈,只为了几块石头?
“还有,”假叶目光幽幽,“把那些心生恶念的人类,丢进零洞。”
他要把那些欺负过他的人,那些心生妄念、恶念、邪念的人,全都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