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是什么——”
少年醒过来,满脸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一团会讲话的紫色雾气,四处乱飘。
好消息,他还活着。
坏消息,妖怪没走。
“你就是住在这个世界的人吗?跟我们长得不太一样,不过,好像你们更好看一点诶。”
稚嫩的声音从紫雾中传来,紫雾就在他周围,东窜西跳。
瘫坐在地上的少年,不过十几岁,一身粗布麻衣,额头上绑着藤条。
少年似是被这亲和无害的声音安抚住了,不再害怕到颤抖,反而好奇地看向它,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所…所以,你不…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吗?”
“我是从隔壁世界来的,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少年正了正坐姿,回道,“我叫叶,你呢?”
“我叫穹奇。”
就这样,叶与穹奇神奇地成为了朋友。
两人热烈地聊了一下午,直到夜色将至,叶才离去,还定下了再会之约。
在叶走后,穹奇身边又出现几个身影。
“少主,我们应该尽快找到神坠,回到我们的世界,不然天璘大人会担心的。”
幽的话,得到了许多人的赞同。
紫雾不满地跳了跳,左右飘摇,声音更是带着嗔怒。
“我才不要,这里比家里漂亮多了,有好多我没见过的东西,我才不要这么快回去。
我要玩够了再走,而且这次出来的人不多,父亲大人肯定不会发现的。”
幽无奈地叹了口气,稚嫩的脸做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着实可爱。
“殿下,我们来自阴面世界,不可透露给别人啊。”
又一名族人开始规劝,话里话外直指叶。
下午他们聊天时,穹奇就不曾顾及,说了很多不该说的。
但此时的穹奇才三百岁,换成人类年龄,还是个六岁稚童。
“不听不听我不听,我是少主,你们都应该听我的!”
穹奇将族人收入藏身空间,化作一枚圆环,扔给了幽,又将三魂收入精神空间。
“……”
霜满眼无奈,“精神世界被隔断了。”
幽又叹了口气,“殿下还年幼。”
至于汰,他正蹲在角落,哭唧唧地咬手帕。
“呜呜呜呜,殿下不要汰了,殿下有新朋友了,呜呜呜…”
*
这天,叶又来了,却带着满脸的淤青。
“叶,你被人欺负了!是谁干的,敢欺负本少主的朋友!”
穹奇气冲冲地…飘着去找场子,叶着紧赶慢赶地追在后面。
“诶,穹奇,你…你别被人发现!”
妖怪,他能接受,但其他人未必能接受。
万一他们告诉其他人,把它抓走怎么办?
它是唯一愿意当他朋友的人,尽管不是个人。
穹奇没被抓走,叶也看到了穹奇制服别人的手段。
看着那群总是欺负他的人,满眼愧疚地向他道歉,叶整个人都蒙了。
好不容易打发走那些人,叶满眼震惊地看向穹奇。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叶的惊愕,倒是取悦了穹奇,紫雾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声音轻快。
“那有什么的,吸食恶念,我们昧族都会啊,就跟你们人类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昧族,以恶念为食,但他们更多的,还是为了维护平衡。
唯有吞噬负荷的恶念,才能让机体正常运转,类似垃圾清理的工作,却是每一个昧族人的职责。
“叶,你下次要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直接叫我的名字,我就来帮你。”
穹奇一边说着,紫雾飘在叶的周围,散发出的白色光芒,照在他身上。
他脸上、身上的伤,忽然就不痛了。
少年看看自己,垂下眼帘,片刻又抬起头,扬起一个笑,“嗯!”
*
“阿穹,你上次说,你们昧族都是力量体,那你们的力量都一样吗?”
“阿穹,神坠算是你的武器吗?”
“阿穹,你们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啊?”
自那次以后,穹奇和叶的关系近了很多。
叶会带来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一束花,一根草,一只鸟,在这个世界最平常不过的东西,穹奇却都不曾见过。
遇到新朋友,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尤其是这个新朋友,懂得好多啊。
“我们那个世界啊,都是黑黢黢的,什么都没有,在那里有很多怪物,我们要吸食空气中的恶念。
不然你们这样脆弱的人,根本活不下去,所以我们那里的人很少,但我不喜欢吃恶念,它们总是又酸又苦,又辣又涩。”
“神坠是我从家里带来的,是我父亲大人送给我的东西,石头里包裹着父亲的元炁,可以帮我们在迷路的时候,找到回家的路。
只是现在不知道丢到哪去了,早知道就让父亲大人多做几个了。”
“我们昧族都是力量体,只是有的是元炁,有的是零力,零力更霸道,能与恶念共鸣,更便于我们吸食恶念。
元炁较温和,是用来温养身体的,所以我们每次行动,都必须同时有元炁体和零力体在,但我可不一样。”
叶听得很认真,听着穹奇略带骄傲的转折,他也很捧场地问道。
“阿穹,你为什么不一样啊?是不是你更厉害?”
“那当然,”倘若紫雾有尾巴,现在早就摇起来了。
“在我们世界里,只有我同时具备零力和元炁,就连父亲大人都做不到,我把这个力量叫做玄穹,用我的名字命名,玄穹比单独的两种力量厉害多了。”
“哇,好厉害!”
叶崇拜的眼神,更让穹奇飘飘然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