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月
辰月太好了,千钧,你回来了。
辰月、辗迟都为千钧平安归来感到高兴,弋痕夕也是心下稍安。
倒是幽看着他,神色不明。
幽这次算你这个小子运气好,但下次就不一定了。
闻言,弋痕夕拧了拧眉,神情严肃。
弋痕夕幽,你这是什么意思?
幽轻嗤一声,移开目光。
幽没等我们找到穹奇大人的意识,就已经有东西找上我们了。
?!
有东西找上他们…难道说,这次千钧莫名陷入回忆,是有人从中作梗?
山鬼谣那些东西是什么?
幽神情莫名。
幽是恶念。
幽它们潜藏在记忆中,牵动着人心底的恶意,而恨,就是它们最喜爱的养料。
恨…吗?
*
白日,竹林中。
白发少年全力发动月逐,在林间穿梭,本以为只有他一人。
直到另一人骤然出现在后方的树干上,又迅速消失,紧随着山鬼谣身后。
追得很紧。
山鬼谣侧了侧头,并未在身后看到人影,心中更是绷紧,果然,一阵破空声传来。
他下意识偏头,一把弯刀擦着脸颊,钉在树上,与此同时,背上一重。
下一秒,熟稔调笑的声音响起。
希洹、跑得这么慢,你没吃饭啊,山鬼谣?
山鬼谣轻笑一声。
山鬼谣.那你可要抓牢了。
希洹、???
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接下来,整片竹林中都回响着希洹的惊叫。
希洹、啊啊啊。
希洹兴奋地大叫,她紧搂着山鬼谣的脖子,整个人趴在他背上,感受着周围肆意的风。
片刻,她又直起身,张开双臂,不服输地大喊。
希洹、山鬼谣,太慢,你太慢啦!
山鬼谣.慢?
山鬼谣大手紧扣希洹的腿,猛然加速,已经快出了残影。
在玖宫岭四处穿梭,原本在路上行走的行人,无外乎惊叹几声速度。
但听到希洹的欢呼,又都见怪不怪地耷拉下眼皮,切,多稀罕啊。
俩疯子又在那疯玩,有左师兜着,小年轻只是溜溜街,又能怎么呢。
*
此时此刻,他们看到的不止是希洹的娇蛮明媚,还有山鬼谣的轻狂意气。
难怪,他们会被称作是众所周知的爱人。
山鬼谣眼神中透露着怀念与沉痛。
回不去的,又何止是他们。
就连一向爱搭话的辗迟,也陷入沉默,奇怪的氛围在周围蔓延。
霜却突然出声,神情挣扎。
霜穹奇大人在这里很开心。
几人的目光望向画面中的希洹。
要说能让少时的希洹和山鬼谣同时听话的,唯左师而已。
此刻,两人在玖宫岭撒欢,被左师逮个正着,左师没有责怪,只是看着他们笑。
山鬼谣被看得默默移开视线,反观希洹毫不犹豫从山鬼谣背上跳下来,围在左师周围嬉笑。
确实,很开心。
*
看着记忆中,希洹又攀缠着,要求荡那个秋千,幼时的约定,仍旧挂念在心。
山鬼谣望着她,随着秋千飞荡,她目光唯有那片蔚蓝的天空。
山鬼谣她…为什么独独执着天空?
幽身子一顿,没有回答,汰和霜面面相觑,彼此又都互相摇摇头。
希洹再度松开了手,想要拥抱那片天,可就像小时候那样,她握不住,只能无端坠落。
可这次她有了实力,不会受伤,但又神色噩噩,直到砸在山鬼谣身上,才惶惶回神。
可惜,山鬼谣一张嘴就很欠。
山鬼谣.啧,希洹,你该减减了。
希洹、……
突然拳头就硬了。
希洹一拳砸在山鬼谣胸膛上,利落地爬起来,可还是神色恹恹地环望天上。
山鬼谣.嘶~下手真黑。
山鬼谣捂着胸口站起来。
山鬼谣.希洹,你到底想什么呢,一次两次都主动从秋千上摔下来,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能飞吧。
山鬼谣的调侃,换作以前,希洹肯定就炸了,但此刻,她只是垂下眼帘,轻声道。
希洹、我…只是…想去天上。
想碰到云,碰到天。
山鬼谣脸上的笑意渐淡,下一秒,忽然拉住了希洹的手。
山鬼谣.走,我有办法。
希洹、???
小时候,她说想上天,山鬼谣也是这么信誓旦旦地说他有办法,然后带她来了这个秋千。
秋千比小时候看起来更大,也更新了,只是仍旧没有什么用。
山鬼谣这次,带她来到了桃源山顶。
桃源山很高,直插云霄,周围甚至还飘着白云。
希洹好奇地伸手去碰,其实没什么感觉,不像它看上去那么软绵绵。
好似与天近在咫尺,她高抬着手,只是天还是那么遥不可及。
山鬼谣.希洹,你为什么这么执着天空?
少年时的山鬼谣,与青年时的山鬼谣,问出了同一个问题。
此时此刻,他们好像也曾短暂地重合,又迅速分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