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尚能战斗的有山鬼谣,以及正在逐步恢复的破阵,浮丘,天净沙几人。
至于其他人,早已倒地不起,可这次,夜阳也没办法再为他们疗伤。
这次,穹奇是无差别的攻击,不论是霜,还是夜阳,又或者是游不动他们。
如果他的猜测没错,上次在玖宫岭的时候,她攻击的目标,应当是具备接近无极元炁的侠岚。
所以,她攻击霜,攻击破阵,还有他。
但这次,只有元炁,但是,夜阳他们三个明明也有零力,为什么只有辗迟?
山鬼谣拧了拧眉,看着辗迟上蹿下跳,总是在穹奇即将攻击的时候,冲在她面前。

希洹老师,这个也不行,不能打,不能打。
一来几回,辗迟似是也看出来了,穹奇不会攻击他,于是就开始肆无忌惮。
而且心里还洋洋得意,得意于自己是希洹老师唯一记得的人,唯一,咳,唯三不会被攻击的人。

辗迟…
被护在身后的辰月看着辗迟,小声喊了一句。
她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啊。
嗬——

穹奇吭哧着粗气,锐利的眼眸,紧紧盯着辗迟,开始一步步朝他走近。

……
遭了,玩脱了。
穹奇扬起自己的爪子,正待落下,辗迟反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还在愣神。
下一秒,千钧忽然一扑,两人一起躲开了穹奇的攻击,但穹奇更恼了。
口中一道零煞,冲着千钧而去。

千钧快躲开!
辗迟总算回了神,又将千钧推向一边。

辗迟!

辗迟!
零煞已近面前,辗迟下意识地凝聚零力,想要将那道零煞甩出去。
就像他以前,面对假叶攻击时的那样。

辗迟!别硬接!接不住的!
作为正面过穹奇攻击的人之一,弋痕夕清晰地知道,即便辗迟有接近七魄的零力。
面对穹奇,仍旧无法匹敌。
这一击下去……
弋痕夕欲朝辗迟奔去,但身后突然出现一只手,硬是拉住了他。
是山鬼谣。

再等等,弋痕夕,你的那个小跟班,现在未必接不住,但要是你过去,情况可就不一定了。

什么?
因为这一秒迟疑,辗迟直面了穹奇的攻击,但当烟雾散去,弋痕夕惊讶地睁大眼。

这,这怎么可能呢?!
那团零煞,就在辗迟手里握着,服服帖帖的模样,仿佛那只是一团紫色的毛线球。

我,我竟然接住了穹奇的零煞?
辗迟兴奋地将那团零煞,左手倒右手,玩得不亦乐乎,脑干缺失得让人心累。
骤然,“紫线球”消失,变作球体结界,将辗迟整个人都容纳其中。
辗迟一下又一下地敲着结界壁。

希洹老师,你把我关起来干什么啊,放我出去吧,放我出去。
穹奇重重地哼出一口气,脑袋上的犄角一顶,圆溜溜的结界,连带着辗迟,就“滚”到了一边。

……
呕,有点想吐。
弋痕夕转头望向山鬼谣。

山鬼谣,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辗迟怎么可能接得住穹奇的零煞呢?
山鬼谣轻笑一声。

以他的实力,的确接不住,但穹奇是不会伤害辗迟的,因为他体内有零力,但她也不会让辗迟继续碍事。
这种感觉,就像是……面对不懂事的孩子。
山鬼谣转头看向弋痕夕,语气莫名带了些调侃,仿佛他们又回到了当年,一起在玖宫岭,在鸾天殿修炼的时候。

弋痕夕,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朗了,好消息是,我们发现了穹奇不会攻击辗迟,但坏消息……
山鬼谣瞥向那边还在跟结界较劲,还较不过的辗迟,凉凉地飘来一句。

我们的“保护伞”已经自顾不暇了。

……
这时,已无后顾之忧的穹奇,已然注意到了唯二站着的两人。
弋痕夕也勾了勾唇角,语气莫名轻快。

怎么,大名鼎鼎的山鬼谣难道还要靠学生保护吗,不过,你还说漏了一点。
弋痕夕抬眸,正好对上了那双阴森的黑瞳。

现在有,更坏的消息。
吼——

穹奇铆足了劲,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一同长大,一同修炼的师兄弟,久违地合作一场,共同对敌,但这个敌却是另一个,一起长大的同门。
尽管他们,基本都是在挨打,好似跟以前并没有多少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