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和夏怡洋十指相扣,在贺珍的带领下,来到贺亦面前。 看着他们这副样子,贺亦露出慈父般的笑。
只是过分惨白的脸色,使他的笑容诡异而扭曲,看上去阴森森的,令人毛骨悚然。
“怡洋,我一定给你和耀文举行一个盛大的婚礼,让你风风光光出嫁。”贺亦说着,伸手要拍夏怡洋的肩膀。
夏怡洋退后一步,躲在刘耀文身后,让贺亦表演父爱的手僵在半空。
贺亦的笑容僵硬了,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我妈呢?”刘耀文开口,拉回了贺亦注意力。
怎么?
现在每个人都可以对他呼来喝去了吗?
贺亦十分不悦,重重甩了下袖子:“刘耀文,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怡洋的父亲,就是你的岳父。你想娶我的女儿,却对我这么不敬,你觉得对吗?”
“我们是什么关系,我清楚得很。贺亦,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再演下去就没意思了。”刘耀文毫不在意贺亦的威胁。
他现在若是表现出退缩或害怕,贺亦一定会揪住他的弱点狠狠痛击。
人都是一样的,欺软怕硬。
“你……”贺亦被气得够呛,可他惨白的脸色不是泛起正常的红晕,而是一种诡异的黑紫,如同中了毒一般。
“主人,你别动怒。”见贺亦这副样子,贺珍忍不住开口。
贺亦深吸了几口气,才缓缓压下怒气。
令人震惊的是,他脸上的黑紫色随之消退。
夏怡洋和刘耀文对视一眼,都不知道他究竟是中了毒,还是其他?
贺珍倒了一杯茶给贺亦,他喝了才吁出一口气,脸色慢慢恢复了正常,威胁道:“刘耀文,这里可是C国,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或许你在E国和F国都有一点点势力,那些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我妈呢?”夏怡洋又问了一遍,他们都已经在这里了,都不在乎贺亦口头上的威胁。
夏怡洋着急,贺亦故意不说。
端着茶,放在唇边,慢慢喝着。
夏怡洋又要问,刘耀文一把将她扯进自己怀里,轻声说:“别中了他的计。”
“刘耀文,我真是对你太好了,你竟敢当着我女儿的面,说我的不是?”自从当着夏怡洋的面摘下面具后,贺亦没有再戴上的打算。
“别套近乎了,你无非就是想要龙形玉佩。”刘耀文毫不给他面子,冷冷的话如同一把短刀刮过贺亦脸颊,掠过一片惊凉。
“你……”不管怎么说,贺亦都希望自己在夏怡洋面前维持着父亲的威严。而刘耀文对他的不恭敬,严重破坏了这一切。
见贺亦又要被气着了,贺珍拔出腰间的枪抵住刘耀文的头:“刘耀文,别忘了你的身份。”
夏怡洋大怒,一把挥开贺珍的手,美目氤氲着怒火:“我看忘了身份的人是你吧。”
贺珍不敢在贺亦面前对夏怡洋出言不逊,虽然知道贺亦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儿并没有真感情,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哄她让贺亦说出龙形玉佩的下落。
可有些事,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贺珍没有跟夏怡洋硬争,顺从后退了一步。
贺亦抚额大喝一声:“都别吵了。阿珍,你退下。”
“是,主人。”贺亦没有责怪她,证明她猜的是对的,做的也是对的。
贺亦站了起来,那股故作姿态的亲切不见了,隐藏的戾气慢慢显露出了出来:“刘耀文,你还没想通吗?”
“不,我想通了。我愿意跟你做交易。”刘耀文突然答应,贺亦十分疑惑。
不过,他的身体上有很大的变化,他没有精力和耐心再等下去了。
“真的?”他知道刘耀文绝不会这么轻易就妥协,他必然还有后招。
“真的。”刘耀文没有多言,短短两个字,充分展现出他的决心。
“哈哈……哈哈……”贺亦哈哈大笑起来,惨白的皮肤下有黑紫的青筋跳动,令人看了毛骨悚然:“早想通就没那么多事了。”
“你先放我妈回去。”刘耀文提出条件。
贺亦眼眸微眯:“你倒是好女婿,一心一意记挂着岳母。”
刘耀文没有理会贺亦的挖苦,深眸盯着他,唇抿成一条直线。
夏怡洋紧紧靠着他,与他站在同一阵线。
贺亦瞳孔快速收缩着,似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三个人对峙着,贺亦竟不想妥协。
阮佩如在他心目中本没有多少位置,二十几年前,她无意间救了他一命。
二十几年后,他也是为了私利才找上她。
这次见面很短很匆忙,她却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记。
见贺亦迟迟不肯答应,夏怡洋有些急了:“我妈只是你利用的工具,现在你成功抓到了我,还不肯放了她吗?”
贺亦张了张嘴,想替自己的行为辩解一下,最后觉得太徒劳。
“怡洋,这是你第一次对我提出要求,身为你的父亲,不应该拒绝。只是,现在出去的路都被季洪全锁死了,我唯一通往外界的密道因曝光而被迫关闭了。现在要送你妈妈出去有些困难,但我答应你,一定保证她的安全。”想了一圈,贺亦还是将话绕回原点。
不知为什么他不想让阮佩如离开。
“你不可能没有其他通道,否则,你怎么和耀文去拿玉佩?”夏怡洋戳穿了他的谎言。
“那好吧。”贺亦最终点头:“阿珍,你送夫人离开。”
“是,主人。”贺珍恭敬领命。
“还有宋晚情。”夏怡洋提。
“宋晚情不行。”贺亦拒绝得很干脆。
夏怡洋不解:“为什么?”
“她是贺娜的女儿,身上有我贺王室正统的血液。”贺亦给出理由。
“然后呢?”夏怡洋接着问,贺亦怔然。
“她从小就生活在宋家,对什么贺王室一无所知,也不感兴趣。她不会炼蛊,你要她做什么?”夏怡洋追问。
夏怡洋越来越聪明,贺亦有些招架不住。
只能半遮半掩地说:“总之,我答应你,不会伤害宋晚情,但现在还不是放她的时候。”
“给我个理由。”夏怡洋强硬到底。
贺亦被逼得恼羞成怒:“这就是你对待父亲的态度?”
“你不是我的父亲!”夏怡洋很烦贺亦动不动就自称是她的父亲,她没有这样心肠歹毒的父亲。
被夏怡洋这么一怼,贺亦并不生气。
“来人,把东西拿来。”贺亦扬高音调,一名侍卫很快出现,将一份文件递到夏怡洋面前。
意识到了是什么,夏怡洋迟迟没有伸手去接。
贺亦眼眸微眯:“打开看看吧,你要的答案都在这里。”
夏怡洋手绷得紧紧的,半分没有松开的意思。
刘耀文知道她内心的挣扎和纠结,不过,有些事不能逃避,就勇敢面对吧。
刘耀文一手紧握着夏怡洋的手,一手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
意料之中,是夏怡洋和贺亦的亲子鉴定报告。
他真的是夏怡洋生物学上的父亲,刘耀文看完,心疼地看向夏怡洋。
她一生经历坎坷,到头来还摊上这么个父亲。
“放了宋晚情,我和耀文马上带你去拿龙形玉佩。”夏怡洋强自压下内心的汹涌澎湃,面无表情地说。
“你一点都不激动?”面对夏怡洋的过分平静,贺亦倒有些接受不了。
夏怡洋露出讥讽的笑:“就算你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又怎样?我们之间没有亲情可言,只有冷冰冰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