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遥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将容器小心翼翼放入恒温箱里。 看着庄遥的举动,宋晚情紧张闭上嘴。
庄遥等锁好了恒温箱才抬起头对宋晚情:“现在只成功了一半,它是我们这么多次实验中最好的一只,能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现在还看不出来。并且,这种解蛊虫的存活率极低。可以说,完全依靠着你特殊的血液供给生存的。晚情,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庄医生,你不必再客气了,我说过的,这些都是我自愿的。我以前伤了瑞哥哥和夏怡洋,我想赎罪。”宋晚情眉宇间的戾气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柔与明朗。
见她能走出心魔,庄遥很替她开心。
她本性不坏,只是没有经受过挫折,再来就是缺少正确的引导。
现在经历了这么多,她也想通了,这是最好的状态。
庄遥点点头:“好,我不说了。晚情,接下来几天很重要,我若不在,请你好好守护它。一旦发现不对劲,或是它颜色太透明就给它喂点血。”
“好,我记住了。庄医生,你放心吧,我一定寸步不离。”宋晚情满脸严肃,郑重承诺。
……
C国,地下皇宫。
几天过去了,贺亦除了派人定时来取他的血,并没有为难他。
恰恰相反,这里的人待他如上宾。
甚至不规定他的活动范围,只要他不做太过分的事,他们都不会阻止他。
刘耀文知道这不是贺亦对他的信任,而是他很自信,这里固若金汤,他就算插翅也难飞。
刘耀文走在人造的花园里,双手别于背后,状态悠闲,似在散步。侍卫们分散四周守着他,他看似自由,却是时时刻刻都活在别人的监控下。
走了几圈,刘耀文在凳子上坐下,仰望天上高挂的太阳,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灼热。
有侍女匆匆而来,朝刘耀文福了福身:“刘少,主人有请。”
“什么事?”对所有人刘耀文都是一贯的冷漠,不管他现在的处境如何,他都不会去讨好别人。
这是他本身的性格,亦是他的骄傲。
侍女对刘耀文很是恭敬,他本身的气场就给人十分的威严:“我不知道,但主人看上去很着急,请刘少跟我走一趟吧。”
刘耀文并没有马上起来,而是端起咖啡细品着。
他并非在为难侍女,而是在试探贺亦的耐心。
相较于刘耀文的悠闲,侍女急出了一身汗。
主人不会对刘耀文怎么样,对她们这些下人,可就不会心慈心软了。
过了半晌,就在侍女哭丧着脸屡次哀求他之后,刘耀文才慢悠悠站起来,侍女喜出望外,感激涕零,忙在前面引路:“刘少,这边请。”
绕过几条走廊,在侍女的带领下,刘耀文来到了贺亦的寝宫。他脸上仍戴着那副令人感觉森然的笑脸面具,看得人心里极度不舒服。
“刘少,里面请。”侍女站在门口,不敢再进去了,只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刘耀文并不想为难一个小小的侍女,她们自幼生活在这里,生下来就注定被人利用,没有自己的空间。她们可能都不知道外面还有一个那么大的世界,不知道现代化的生活环境。
这是她们的悲哀,也是宿命。
刘耀文静静站着,与贺亦对视,敌不动,他不动。
贺亦笑着开口:“刘少好像还挺喜欢这里的。”
“你愿意放我走吗?”刘耀文回怼。
贺亦并不介意:“当然,我从没有想过要真正囚禁你,我给你充分的自由。是你一直不肯配合,现在反倒怪起我来了。”
“是吗?”刘耀文淡淡说着,并没有指向,两人之间亦没有什么交集。
“当然。刘少若肯配合,我随时欢迎。”贺亦张开双手,做出夸张的姿势,连声音都是很夸张。
刘耀文在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一个茶杯把玩着,并没有回答贺亦的话。
而他悠闲自在的样子,落入贺亦眼里,激起朵朵愤怒的火花。
贺亦紧了紧垂在身边的手,暗自做了几个深呼吸再松开手。
“你也考虑了那么久了,不知有没有什么新的想法?”贺亦声音含笑,眼中却在喷火。只是他隐藏得很好,让人看不出来。
“你指的是?”刘耀文明知故问,气得贺亦几乎吐血。
又紧了紧拳头才压下怒火,该死的刘耀文,已经是阶下囚了,还给他摆这么高的谱。
这件事已是公开的,贺亦也不藏着掖着了:“龙形玉佩。”
“可以。”刘耀文答得十分干脆,这下子倒换作贺亦起疑了。
“真的?”
“贺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自信?”刘耀文冷嘲。
“在哪里?”贺亦朝刘耀文伸出手。
刘耀文垂下长睫,一副不急不徐,淡定从容的样子,贺亦感觉自己体内的怒火“蹭蹭”往上蹿,他已经快控制不住了。
贺亦暗自做了几个深呼吸,他才是整件事的主宰者,怎么可以让刘耀文耍得团团转?
他一定要更加淡定才是,以免被刘耀文设计了而不自知。
他是他遇上的难得一见的对手,也好。
“不如做个交易吧。”刘耀文继续把玩着茶杯,轻触着上面精致而细腻的纹路。
“什么交易?”贺亦蹙眉。
刘耀文没有抬头,声音却多了几分坚定:“你应该知道我的妻子夏怡洋体内有两条蛊尸,蛊尸没有排出,毒素在她体内累积,到了一定的时间,她就会毒发。”
“这个我可解不了。”贺亦一口回绝。
“我知道你解不了,小桃可以。就算她现在身体不行了,无法亲自动手,只要她说出方法,我也可以找人帮忙。”刘耀文强压着内心的激动,语调平平,仿佛贺亦答不答应都无所谓。
贺亦沉默了,这个倒不是不可以。
一个夏怡洋的命,怎么能跟龙之血相提并论。
只是,刘耀文一开始就打定了这个主意,却到了现在才说出来,这份心机令人不得不防。
“你为什么现在才提?”贺亦。
“我之前提,你也不会答应。”刘耀文笃定地说,目光深邃得令人害怕,仿若一个宇宙黑洞,可以将人的灵魂都吸走。
贺亦目光定定落在刘耀文身上,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
然而,刘耀文隐藏情绪的能力太强了,令人猜不透。
“好,我答应你。”贺亦点头:“但是,我怎么相信你?”
刘耀文唇角上扬,挂上浓浓的冷讥:“我现在还在你手上,你怕什么?”
被他这么一反讽,贺亦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幸好他戴着面具,众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贺亦,我在这里等你好消息。你早一天让小桃说出来,我早一天说出你要的东西,大家皆大欢喜。”刘耀文淡淡补充了句。
贺亦深深看了刘耀文一眼,转身离开。
没一会儿,贺亦来到小桃住的密室。
没有门,没有窗,四周点了一圈蜡烛,有种阴森的恐怖感。
小桃如同枯柴一般静静躺着,许久才呼出一口气,让人感觉她的存在。
贺亦拿起桌上的一碗血,用手指沾了一点,抹在小桃唇上。
过了半晌,小桃才如同解开封印一般缓缓睁开眼。
“你又想要什么?”小桃没有睁开眼,声音沙哑而苍老,听得人毛骨悚然。
“交出排出蛊尸毒的解法。”贺亦开门见山,对小桃他不需要太客气。
她现在这副鬼样子,连动都动不了,离开了他就是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