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倾下,一弯银月穿过片片云层高挂,于夜幕中圈出一片的朦胧。隐有些许条条银丝划过天幕自上而坠。
“啧,这雨怎么越下越大啊,真是……”
一个漆黑的身影灵巧穿梭于街道旁的各个小巷,紧蜷左指指尖用力握住手中已带有些皱痕与水渍的纸袋,微扬因撑伞许久而有些许酸涨的右臂,望雨逐渐下大不由无奈轻叹一声。
“果然还是得快点回去了啊。”
侧头略扫一眼四周正准备继续赶路,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空荡,略微下移则是不经意间却是瞥见前方隐约有一片略些许熟悉的米色。一抹混杂着好奇与疑惑的复杂心绪悄然蔓上心间,心下一动便是蹙眉抬脚快步上前而去。
前方巷间两侧距离缩小,不平的路面积着因雨水而汇成的水凼,右侧几个随意堆起的纸箱堆旁隐隐见得一滩血水,血水混着雨水已然染红了周围的地面。几条白色长条无力躺于水中,凌乱的绷带肆意散落。眼见于此,心中那份不知名的情绪不由开始越发强烈起来。
等等,这该不会是……
“哈?太宰?”片刻后靠近眼见身前那人便是成功印证了心中想法,无奈自心下而缓缓升起,一时不由眼角微抽,俯身紧盯眼前瘫坐于地的那人缓缓启嗓。
这家伙,不会又想着自杀吧……
“嗯?这熟悉的声音……啊,原来是中也啊,这么巧咳咳……”那人闻声有些意外的懒懒抬眸,见是熟悉的人影则是准备冲人打打招呼却不料喉中顿然一猩,一口鲜血便是迅速直涌而上。
“呜哇……”纵使早已抬掌用力捂住,却不然终是有几滴鲜红液体至手掌蔓延而下顺势滴落于地面绽开朵朵血花。
“喂,太宰……你这是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中原中也望人如此心下感知不妙便也是收起了平日的常态。蹙眉索性蹲身望向眼前人,语气却不知何时放缓,略微染上了些关心。
“哈哈——没事咳咳……只是不巧受了点小伤而已。”
字句沉声吐露而出,太宰治略有勉强的牵牵嘴角,语调放缓试图佯装轻松的说道,却不料随后一阵痛楚突然自右臂缓慢蔓上,倒吸一口冷气微扶住藏于绷带下已有些刮伤的右臂,微挑眉梢轻声谑笑启嗓,
“啊嘞——莫非中也这是在担心我吗?”
“哈?谁会担心你啊混蛋……嘁,既然是些小伤那便是当我多管闲事了吧,走了。”
嘁……不说就算了吧,真是
望那人对此事一声不吭,中原中也却也只是沉默片刻轻哼一身便直身将纸袋夹于右臂间,转身作势离去。
“啊中也这就准备走了吗?可真是绝情呢,我……”还未等吐出下言太宰治便是眼前一黑,手臂蓦然失力,棕色短发遮盖住脸身子顺墙直滑落下去侧倒于地。
“噗通”
“嗯?喂!太宰——”
“咔啦”
四面黑暗中,蓦地只听一声微小的响声,而后便传来一声冗长的叹息。
“嘁,这家伙可真够沉的啊……”中原中也一手臂间勉强夹住纸袋蜷指紧提人后领,将伞收起随意丢掷于地便有些艰难的将钥匙对准插入孔中,扭转,抽开。
缓缓推开门躬身将雨伞拾起索性连人拖进门内。略喘几口粗气将门带上拾伞插入门内旁的桶中,提人穿过各个房间扔其于床上。眼见躺于床上双眸紧闭外衣已沾染上些许血迹的那人眼底不由划过一道疑惑。
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能狼狈成这样,啧……
“罢了,真是拿他没办法。”
无奈的摇摇头而后便是随意从衣柜中取出一件洁白衬衫抬臂揽人于肩上迈步走进浴室。
动作小心的将人放于浴缸,剥去层层衣物置其于客厅沙发后便是拧开水龙头任热水洒下,认命般抬臂两指捻过毛巾缓缓擦拭人身。
常久因绷带的紧裹白皙的皮肤上已然布着道道血红伤痕,粗看有些许触目惊心。良久待人身体相较之前已有些干净后便两臂伸过于那人腋下从一缸血水中猛然捞起,随手重新扯过一卷毛巾缓缓擦干将人裹好衬衣便重新丢于床上。不顾浴室的狼藉索性直接拉过衣柜翻找出医药箱拿出一卷纱布犹豫片刻后终是给人裹上。
啊……麻烦死了,等这家伙醒来我绝对饶不了他……
轻声嘟囔一声望人如此顿时不得有些烦躁,侧过头去深吸几口尽力平复下去,无奈摇头轻抓头发,将人再度甩于床上而后思索片刻则是缓步走进厨房挽起袖子准备煲粥。
只感黑暗中隐隐有一双手轻抚身体,四周不再处于冰冷之中取代而之的却是无尽的温热。
是谁……
“唔……”
片刻后床上人儿悠悠转醒,轻吟一声抬眸略打量几眼四周后心中便是顿时安心下来。
啊,原来又是这里吗……
刚醒过来的太宰治微望过四周环境,下一秒遂是心下了然,阖眼轻嗅于空气中,一阵淡淡米饭清香自外传来,嘴角微勾抬掌一把掀开被子不顾身上的伤痛感踮脚起身凭借以往记忆缓步走到厨房前,一团毛茸茸的棕色则自门檐向内望去,一片杂乱响声中果不其然的见到厨房中正处于忙碌背影瘦削的人,心下微动便是默无声息绕于人后,侧头对着人耳轻吹口气。
“呼——”
“唔啊!”
一抹微凉拂过耳旁,突然的刺激不由使真处于忙碌中的中原中也一愣,而后身体传过一阵酥麻则是慌乱放下手中厨具,下意识跳开一步不觉向后望去,眼见肇事者已然醒来静立于身侧,微睁鸢眸呈着一副无辜样,嘴角不由顿时一抽。
混蛋……
“喂……别刚醒就给人挑事啊太宰!老老实实给我回去呆着!”
“啊嘞?才不要听中也的话,况且我现在可一点事都没有呢——”
“……”
“啊嘞,虽然还没尝过,不过这么香……看样子这粥味道应该会很不错吧,”
太宰治见身前那人沉默片刻不予回复不满的撇过嘴角,却是无过多言,抬起因昏迷许久攀些麻意的手臂抵于颚前望向锅中冒着热气的偶有些翠绿漂浮其上的白粥喃喃而道。
“自然。”
“……啊,就像中也你一样。”
(本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