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她该恨我的

月光顺着窗户爬了进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敲门声。

程睿闻声整个人待在原地，不知所措，一阵恐惧与希望交织在一起，他的眼神顺着光瞥向门，身体却不由的发颤。

思想挣扎后，他还是去开了门。

『李阿姨……』他拉开门的那刻，下意识的后退，避开她的目光。

『小…程，阿姨……』李母欲言又止，心里一阵阵思绪交揉在一起，说还是不说……

程睿紧握着拳头，浑身发抖，脑海里浮现出，『宋璃浑身是血，躺着雪地里四肢发颤，无力的嘶叫，被人凌辱打骂的场面。“救命…救命……救……”』

青筋暴起，指甲崁入白皙的肌肤，程睿胸口似乎被巨大的石头堵的肿痛。

“小，程，阿姨…知道的…哎……”李母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怎么说不出口呐……

“阿姨，我会…”（马上搬走，不、不会再回来的……）还没等他回答便听见李阿姨温柔的嗓音。

“小程，回来了，怎么不开灯？”

程睿迷茫而不可置信的对上她的目光，心里一阵恍惚，这是现实吗？……如果，如果是，那该多好……

“小程，阿姨不怪你，阿姨也知道，你因为小璃的事，一直很自责，阿姨知道你不想的，阿姨不怪你，阿姨知道，你借钱垫了小璃的手术费，阿姨也知道，那些医院供应的饭是你故意做给小璃然后送到医院的，只是阿姨……”话说一半，她叹了口气，“小程，以后，就再别来了。”

程睿僵在原地，眼里心里一阵酸涩，风透过门轻轻一吹，眼角便泛了红，晶莹的露珠挂在他的睫毛深处。

良久，宋母（李阿姨）又道:“你和小璃”她摇了摇头，“没缘分…还是早些断了好。”（若是没有这档子事，再过几年，必定是一场良缘。）

“她，一定很恨我吧！”程睿眼圈一酸，自嘲着笑了。

这一哭笑，不禁让李阿姨，心生不忍。“小璃，从来都没有很过你，她，她，只是不愿……（拖累）再见你。”

“阿姨，我明白了。”程睿用力扯出一个笑，可偏偏这笑比哭还难看。

见状，宋母摇了摇头离开了，只有程睿僵在门外，“要是恨我，多好呀！”（她该恨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