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这位高人，行行好吧”

线性瞳孔不难看出这人是妖兽所化。三界划清界限是百年前的事儿了……能帮自己，代价不小啊。怀桑扯着嘴角，不想让这人牵着鼻子走。

那道黑影轻轻一笑，挥袖将其收进罐子。

【扶香庙】

这寺庙惨淡了两年，自然不再有人过问。如此一来，倒成了妖精聚集的暗阁。

庙里，那人扫向自己双手染上的血迹，想想还是放下了。直接化出蛇尾顺着那片淤青盘旋而上，渐渐缠绕他全身，泛起金光。

用了将近半个时辰，怀桑身上的伤奇迹般地愈合。

“喔——”周围聚集的小妖见此一拥而上。

“祖父在不在”蛇妖轰走周围聚集的妖精，终于抬起头，直视躲在佛像后露出的衣角。

“织渡”蛇妖又唤一声。

“他不想看见你，让你早点走”

……

蛇妖合上眼，把脸侧向一边。

“你别听他瞎说，师傅早不记得了。倒是他，为了一串糖葫芦巴不得你死外边儿”一旁的小妖故意拉大嗓门回怼。

“放屁！”那个叫织渡的探出头，抄起木棍和一群小妖扭打在一起，始作俑者不见踪影，暗阁瞬间乱作一团。

早就习以为常了。蛇妖重新化成人型，只觉得这里好吵。他不动声色出了大院，找了一处阴凉地坐下。

半晌。

“你是蛇妖”身后一个声音。

“嗯”

这样敏感的问题，蛇妖知道他的意思。降魔师嘛，大概要问一些为什么救人之类的话，对他…少有交集的好。他看了看方丈在庙外设下的法术禁用结界，便也安心了。

“你居然在庙里落脚”

“不过是个破烂的大院”

“这里方丈主和，我们都是他救下的一方生灵。这里，人妖还是愿意为维持彼此关系尽一份绵薄之力的”他的语气沉下去，好言相劝，也希望怀桑安分点。

“……倒想见见这位方丈”怀桑咕哝两句，突然摆出一副笑脸“那你怎么混的这么差”

“你都听到了？”

“我不聋也不傻”

“百年前他在琼遥岭救下我，我叫他祖父叫惯了。当时不安分，进来把这里所有他的弟子都得罪了一遍，落得个人财两空。于是被锁着，三十里外，是我一生从未踏足的地方”

“众生平等”他补充了一句。

怀桑露出苦涩的表情，圣旨背后，竟有人妄图改变人对妖生来的畏惧…他盯着蛇妖腰间的玉佩，瞳孔一缩，这才发觉图案和结界忽明忽暗的光斑一个样。

“是建立在他对你有恩之上的吧”怀桑面无表情“从进来我就感觉到了，这庙抑制我的法力，你觉得我会对恩人出手吗，或者说，恩妖？”

“我没办法信你”蛇妖打断他，闭上眼不再说话。

“我可是臭名昭著的江湖公敌，一招制胜万千仙门，捉的都是大妖，对你们有什么威胁”他微微扬起头。

蛇妖轻笑一声“你很厉害吗，残疾”

……

讲到这，两人便都不说话。怀桑撇着嘴，目光放远，院里那棵梧桐已过主屋数尺，稀稀拉拉，很不情愿地抖着一树枯黄，春早秋晚，周而复始。

“等我完成委托，定能救你出去”

“总之…”蛇妖站起身：“先留下养伤吧”

逆着月光，他看不清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