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嗔好像在梦里挣扎了许久,白光四下流溢,蔚蓝的天际之上,突然涌出层层厚实乌云,天地间狂风大作,呜呜地刮个不停。
梦里喻嗔前方总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依稀能辨认出是个男人。喻嗔往前跑,想要伸手留住他,忽然一股浓烟从鼻腔钻入,接着模糊了视线。
再睁开眼,喻嗔就看见站在窗边抽烟的男人。
他高高的个子向喻嗔投下一片阴影,逆着阳光她看不清他的神情,男人察觉她醒了,抬手把烟灭在烟灰缸里,一双漆黑透亮的眸子下一片阴冷,七月里喻嗔只感受到腊月的寒。

“失忆了?”
他不像在问喻嗔,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喻嗔没有回答他,他却还自顾自地说

“失忆好啊....”
边伯贤打了个电话,提前准备好的手下进入房间帮喻嗔收拾东西,喻嗔甚至没能来得及问一句男人叫什么,就稀里糊涂跟着他上车。
她同他一同坐在后座, 一路上很安静,喻嗔总是忍不住偷偷瞟边伯贤几眼,但男人一直在闭眼假寐,不曾开口说一句话。
车子停下后,手下人把她带进一座小别墅,一位面相慈祥的老奶奶说她是这家的下人,有什么需要可以同她讲,这里暂时是她的住处了。
剩下的自然有下人去打点,喻嗔只想知道那个男人叫什么,第一次见面她就对这个男人有着莫名的警惕感。
和周翊然不同,如果说周翊然带给喻嗔的感觉像寒冬里温暖的阳光给人温暖令人心安,那边伯贤像是阴冷的毒蛇,时不时探出蛇信子来吓唬喻嗔,即使他们到现在没能说上一句话。
“刚才那个送我来的男人,他叫什么?”

老奶奶只是朝我笑笑,自然有人为我解答。

“边伯贤。”

男人站在二楼居高临下的对喻嗔说,那双静默的眼睛异常冰冷,每一处轮廓线条看似温和又蕴藏着锋利的寒意。

“不过大家都叫我阿生。”
“阿生...”

喻嗔默默在心里记下。

“为什么我男朋友不来接我,我要住在这里?”

边伯贤缓缓从楼梯走下,不知怎的喻嗔被他巨大的压迫感所震慑想要往回退,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边伯贤看见喻嗔后退也不恼,只是坐在了沙发上,开口向喻嗔解释

“最近不出意外,你都会住在这里。”

“至于你那个男朋友...”
边伯贤冷哼一声

“你倒是信他说的话。”

“他这几天很忙,作为他的好朋友,我自然有照顾你的责任。”
喻嗔停了觉得好笑,她这么大一个人完全能自己生活,而且看样子他们并不像好朋友,起码不是好朋友。
不等喻嗔再开口问,边伯贤就起身拿着衣服离开了,别墅里走了一半的人,房子瞬间空荡荡的。老奶奶问喻嗔要不要吃点什么,喻嗔说没胃口,就被引上楼去她的房间休息了。
整个别墅看起来不像有人常居住的样子,就像这间估计是今天刚收拾出来的。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是昨天周翊然给她的那部。有人给她发消息了,但是解开居然要密码,周翊然临走前忘记告诉她了,她现在又什么都不记得。
罢了,先睡一觉再说,再见面时再问他,刚出院的她身体还比较虚弱,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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