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留之际,我才想起梦境中的一切。
而全部的那些,都只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这才是故事真正的开始。
我叫狗卷荆。
我平凡的死去了。
...
记录
2018年4月7日9:16 埼玉县XX中学
四名学生因不明原因口吐鲜血,重伤濒死。现场残留少许咒力残秽,疑似诅咒所为,特派二级咒术师伏黑惠前往探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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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记录补充
四名学生中其一疑似未登记狗卷家已觉醒后裔,面部确认拥有咒纹,但未能完全确认其觉醒「咒言」,仅疑似凶手,重点观察。其名为“狗卷荆”。
...
当意识彻底回归时,我躺在一张冰冷的病床上,周围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让人不禁皱眉。
“我死了啊……”这是我醒来的第一反应,“和一群跟我一样的恶人同归于尽了。”
意识没有完全回归之时,我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这是……地狱?”
“这是医院,你还活着。”
一道低沉而平静的男声从旁边传来,我缓缓转过头,眼睛逐渐聚焦,看到一张清秀的脸庞正注视着我。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准确地说,是停留在那道丑陋的咒纹上。
我觉得,他大概也是厌恶我这张脸的。
于是我嗤笑一声。
“估计也没人会愿意为我付医药费吧,我这种‘怪物’,待在这里也只不过是暂时的。”
试图翻身的动作换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我咬紧牙关,放弃了挣扎,继续说道:“反正我的家人巴不得我早点死了。”
对方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你不怕你说出的东西成为事实吗?”
“什么?”我愣住了,一时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你的能力。”他直视着我,“类似言出法随,你自己也知道吧?刚才你说自己是‘怪物’,如果运气不好的话,说不定真的会变成怪物。”
我的心猛地一震。
“你怎么知道的!”我没有去管这段话后面的内容,听见那四个字之后再也顾不上身上的剧痛,瞪大了眼睛盯着他。
“言出法随”的事情,明明是只有我自己才知道的秘密,连孤儿院那些人都不清楚这件事,他居然...
为什么?
可还没等疑问出口,我已经隐约猜到了答案,既然我有这样的能力,那么或许别人也同样具备这样的力量。
也许,他也是其中之一?
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他顿了顿,低声说道:“这是咒术。”
“咒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脑海中一片混乱,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个陌生的词汇让我感到既茫然又困惑。
耳边嗡嗡作响,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混杂着呼吸,缓慢却有力。
这一刻,我知道,我的世界似乎已经开始改变。
“霓虹国内,不明死亡和失踪人口年均超过一万人,其中大部分都是由‘诅咒’造成的。”伏黑惠边说边拿出手机摆弄着,“在医院和学校里,尤其容易聚集大量的怨念。痛苦,后悔,耻辱...”
他顿了顿,将手机翻转过来放到了我的眼前,上面正是最近的新闻。
“人类的负面情绪,就是诅咒的源头。”
“诅咒...?”我立刻联想到那些时时刻刻萦绕在自己和其他人身边的丑陋东西,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嘴。
“果然你能看到。”伏黑惠摸了摸后脑勺,“这在咒术师当中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咒术师都能看见?也都能实用这种...‘咒术’?”
“差不多吧...等等,你说所有人...?”
伏黑惠突然皱起了眉头,目光停留在我那张长着咒文的嘴上,随后迅速的询问。
“现在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吗?”
“并没有。”我有点感到莫名其妙。
伏黑惠又迅速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我虽然听不见电话另一头的声音,但能听到伏黑惠所说的话。
他在确认对面的人摘下眼镜是否能够看见诅咒,还问了对方体内是否能有「咒力」流动。
似乎还提到了「术式」。
「术式」是什么?「咒术」的种类?
我将一肚子的疑问压在心底,直到伏黑惠将电话挂断,我也没能说出口,因为他又拨通了另一通电话,似乎是让一个人过来。
他将这通电话挂断后,我咬了咬牙,刚想开口询问时,只感觉到一阵风吹过,我的床边又多了一个人。
只不过那个人的头活像个羽毛球。
“哦呀哦呀,是能控制住咒言的孩子嘛。”
开口就是十分欠揍的强调,听的我一阵皱眉,很想给他来一拳,不过现在最想干的还是问清楚「术式」,况且这么大个人是如何瞬间出现在屋内的,难道也跟「术式」有关?
我终于将疑问说出口,而伏黑惠也详细的回答了,「术式」就是咒术师与生俱来的特殊能力,类似于基因决定的先天技能,而且主要通过咒力驱动并分为生得术式和后天术式两类。
后面还有一大堆关于什么「术式顺转」「术式反转」和「反转术式」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知识,我姑且把他们当做了三个不同的能力,因为实在是听不太下去,有种在听老师讲课的感觉,让我昏昏欲睡。
最后的最后,羽毛球表明了他是一所学校的老师,而那所学校是专门学习咒术的...好像是这么个事。
最重要的两件事,他说如果我去入学,将会有人瞬间治好我的伤,让我恢复健康,而第二件就是可以见到我真正的家人。
犹豫了片刻,我答应了下来,于是羽毛球很高兴的一屁股做到了我的病床上,隔着眼罩看向我的眼睛。
“我叫五条悟,从今天开始就是你的老师了,记得要叫我最帅的五条老师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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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但自称“五条悟”的羽毛球又突然消失,过了几秒后肩上扛这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子出现了。
那名女子盯着两只大大的熊猫眼,一脸的不耐烦,看样子就不是自愿被带过来的。
她伸手套了套白大褂的口袋,好像是摸了个空,“啧”了一声又将手抽了出来,有些怨恨的看着五条悟。
“正道可没给我算加班费哦。”
“知道了知道了,会送你香烟的啦硝子。”
听见这话的硝子叹了口气,俯下身将手放在了我的身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力量正向我的身体涌来,他们刺激着我身体每一个受伤的补位,而每被刺激到的地方全部都失去的疼痛的感觉,似乎是已经痊愈。
我惊讶的瞪大了双眼,我以为治好我是需要花费很长时间的事情,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
我直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臂,随后又慢慢的下了床,不可置信的走动了两步。
那么多伤竟然真的都痊愈了。
“这就是伏黑说过的「反转术式」,不过基本上没有人能学会呢。”五条悟在一旁说到。
“明明那么简单啊。”硝子举起手比划了两下,“就‘咻’的一下再‘嘿’的一下。”
“...”我知道为什么基本上没人会了。
经过了这个插曲,我倒是也对他们有了一定的了解,五条悟又把硝子扛在肩上送了回去,随后又一个瞬移回到了病房内。
他好像是偷偷把她从学校带出来的。
所以硝子小姐是校医吧。
我跟着两人一起办了出院手续,期间护士一直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也是,这么重的伤很快就好了也算是个奇迹。
17岁的我终于进入了一所高中而不是初中,这让我感觉我距离一个正常的学生越来越像了。
但这是不可能的,从这天起,我的生活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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