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肌肉的酸痛感袭来,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家躺在了床上。
整个房间昏暗无比,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身上的连衣裙早已褪去,替换上了宽松舒适的t裇。
零零散散的记忆攻击着我的大脑,脖颈处隐隐作痛,我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听闻动静,屋外的人将房门打开,走来递给我一碗醒酒汤。
“是你送我回来的?”
“先把汤喝了再说。”
说话的人高壮,与他那奶呼呼的年糕音极其违和——吴世勋,活了将近二十年来唯一交集多一点的人。
我不喜欢社交,而吴世勋是我初中时期就搬到我隔壁的邻居。
在这年糕音的背后却是高冷又腹黑的性子,但在照顾人这方面却又无微不至,按我的话说,吴世勋全身上下都为反差感而生。
本来没道理有交集的两个人在一个小偷的推动下走到一起,他帮我打跑了小偷,我成了他多年来蹭饭的对象。
这家伙干啥都好,就是做的饭不是正常人能吃的。据我所知吴世勋是一个人独居,很难想象这么多年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但事实上,吴世勋也只比我大一岁,除了食方面照顾不到我,其他时候都像是一个大哥哥的存在。
为了方便照顾彼此,我们交换了钥匙。
“衣服也是你给我换的?”我想要下床,吴世勋一手端碗一手扶着我,生怕我摔着碰着了。
见吴世勋不说话,我大吼“吴世勋你个——”
臭不要脸的还没说出口,我便发现屋外一样一片漆黑,隐约中沙发上还有一坨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我扯了扯吴世勋的衣角,“你怎么不开灯啊,好吓人。”
吴世勋放开我的手,不管我的哀怨,只听见碗和桌子清脆的碰撞声和拉开窗帘的哗啦声,阳光洒进屋内。
原来早就天亮了,我也终于看清沙发上的一坨……
那是个男人蜷缩在沙发上,一副不知是巴洛克风格还是洛可可风格的西欧皇家打扮,但衣物脏兮兮的,狼狈不堪。他将脸埋在双腿里,只露出他的卷毛泡面头。
“吴世勋,这是谁啊!”我依靠着墙壁,双手抱胸对吴世勋兴师问罪,视线却未从泡面头上离开。
“你喝个酒带了个男人回家还赖我,夏今安你真够可以的。”
我顿时感觉无形中有道闪电狠狠地劈向了我。
泡面头突然抬头,我对上他那双湿漉漉的红眸。
一些画面在我脑海里闪现,我想起了倒在雨中的身影,那双眼尾上挑的桃花眼,那张苍白却精致立体的脸,还有他荒谬怪异的行为。
吴世勋看着我的脖子皱起了眉头,“夏今安你不想当警察了?”
“没有啊,你什么意思?”
吴世勋没有回答我,只是一直黑着脸。
我下意识摸了摸脖子,疼痛感刺激着我的神经,这让我确定了摆在我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而不是梦。
“吴世勋你是多久来的?”
“今早,蹭早餐。”
“我的衣服是不是你换的?”
“不是。”
我瞪大眼睛望着吴世勋,想从他眼里找到说谎的痕迹。沉默许久,吴世勋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留下我站在原地感到莫名其妙。
巨响吓得泡面头一个打了个抖,又把脸埋到膝盖上,只留下两只眼睛打量着我。
“你是谁?”
我缓缓走向沙发,离他越近他就越发颤抖。
我抬起手,他闭上眼睛大喊道:“不要揍我!”
敢情这么大一个男人是个弱智?
想象中的痛觉没有落在身上,“我不会伤害你。”我揉了揉他蓬松的头发。
不过这小低音炮还挺可爱。
“但是我得知道你是谁,这样才能带你回家,懂吗?”
“……”显然他没搞懂我的操作。
“姐姐不会揍你的,听话。”
“我叫Chanyeol。”
“嗯,你叫灿妮儿。昨天晚上怎么回事?”
“……”
他用他那满是歉意的目光看着我脖子上的伤口。
“对不起。”
“我不需要你道歉啦,你只需要解释清楚昨晚发生了什么。”
“真的吗,那你可不准生气噢。”
“我要是生气早就报警把你抓起来了。”
报警是什么?Chanyeol不太懂,不过听我这么说应该就是不会生气的意思,他松了口气。
“我是血族,你是我的初拥。”
“什么初拥?”
“吸血鬼的初拥。”
噢~吸血鬼的初拥……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