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
雪渊站在地牢门口,呆了许久许久,最终转身离开。
书房
路法(看着推门而入的雪渊,将手中的笔放下,抬头看着雪渊。)你......想好怎么处置他们了?
雪渊(垂眸,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片刻后缓缓开口。)放了吧。
路法(眼角动了动,有些惊奇道。)什么?
雪渊放了。
路法(起身,上下打量着雪渊,垂眸笑了笑。)怎么容易就放了?我以为.......
雪渊(情绪有些崩溃,声音中带着嘲讽与愤怒。)将军以为什么?以为我会杀了他们泄愤吗?还是像莫赦拉对我们兄妹一般对他们极尽折磨?(闭眼,苦笑道。)哈哈~我也想啊,可我怕阿璃会怪我。我......
路法(抱住崩溃痛哭的雪渊,如父亲般轻拍着雪渊的后背。轻声安抚道。)我知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雪渊(任由着将军抱住自己,哭了许久后开口道。)将军,你一直这般冷静残酷,却又让人尊敬......
路法动作一愣,随后继续安抚着雪渊。他们都心知肚明,雪渊不会杀了安迷修他们,而把他们交给雪渊处置不过是让他有一个发泄口,打消他自尽的想法。只不过雪渊没想到将军如此心狠,竟连自己的亲子都可以舍弃;路法也没有想到自己杀伐果断的紫冥队长会如此心软,竟连单纯的泄愤也怕自己的妹妹生气。但这些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他情绪有了发泄之所,便再也不会想着自我了断了,他的紫冥队长算是保住了。
大哭一场后,雪渊整个人十分疲惫,他垂头丧气的离开了书房。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疲惫,绝望却又带着平静,死气沉沉却又不敢自我了断。雪渊的脑子里突然想起乔奢费之前说的话—对阿璃而言,死亡或许是一种解脱。以前的自己对这样的阿璃更多的是心疼,而如今自己可以感同身受了,阿璃却已经沉睡了。
雪璃捂着自己的心口缓缓坐到了地上,发泄的闸口打开后,之前强行赌截的情绪如潮水般涌出,后悔、痛苦与悲伤一点点地侵袭着他的大脑,眼泪一滴滴掉落在地,最终被尘土掩埋。
库雷(看着崩溃的雪渊,再也按耐不住走上前去,轻拍着他的肩。)阿渊......
雪渊(避开库雷的触碰,抬头,眼睛通红地看着面前的两人,语气嘲讽道。)您二位怎么来了?
库雷(安抚的手愣在半空中,低头,喃喃道。)阿渊,我们......
雪渊(打开库雷悬在半空的手,起身,声音冷漠,带着些许哭腔。)你们放心,我已经让将军放人了,你的儿子,(手指向乔右。)还有你的弟弟,他们一个都不会有事。(歪歪头,看着二人。)怎么样?这下放心了吧,可以离我远一些来吗?
乔右(看着雪渊通红地眼睛,声音微颤。)阿渊,我们过来,不是因为他们,而是因为担心你.......
雪渊(语气越发冰冷。)担心我?那我岂不是要谢谢你们啦?
库雷(看着雪渊阴阳怪气的模样,有些怒火中烧。)雪渊,你也大可不必这样阴阳怪气。他们虽有罪,但也是被人控制......
雪渊(突然揪住库雷的衣领。)被控便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同伴了吗?我告诉你,库雷。我留着他们命,不是原谅他们了,而是活着才是最大的惩罚,从今天开始,他们无时无刻不会想起自己做了什么,这样的愧疚足以毁了他们的骄傲,让他们一直痛苦下去,只有这样,才不会让我妹妹白白受了怎么些的折磨。
乔右(看着雪渊疯癫的模样,眼中充满愧疚。)阿渊,你别这样......
雪渊(甩开乔右的手,声音中充满了恨意。怒气尽数涌出。)那我应该怎么样?继续听信你们的鬼话吗?当初是谁跟我说会好好照顾好我妹妹的?结果呢,她被你们的亲人活活虐杀了!(闭上眼,声音逐渐平静。)做不到的事为什么要去承诺呢?
乔右(低下头。)对不起......
雪渊(抿嘴看着二人。)我不会让这件事就此翻篇,明天之后,整个幽冥军团和精英铠甲部队都会知道安迷修他们是谁,都做了什么!我会让愧疚和流言一起融入他们的血肉中,从此再无安宁。至于我们,只不过同为阿瑞斯战士罢了,以后你们离我远些,否则我不介意与你们动些拳脚!
放下狠话后,雪渊也懒得再逗留,转身离开了将军府。乔右他们看着逐渐消失在眼前的雪渊,一时也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