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的劲风往人脸上抽打,风声凄壮悲凉中透露出一丝诡异。季东隅捏着鼻子,隔着一群人远远凝视着一地的碎肉,身后的宋万顷已经开始止不住的干呕。
——这是那个杀手被碾成渣的残骸。
“靠,哪个孙子下这么狠手。”季东隅把矿泉水瓶拧开,递给离开案发现场十分钟还没缓过来的宋万顷。眉头紧皱道,“真是给都不给我们机会查……太快了,灭口的速度太快了。”
端着电脑的飞龙“嗯哼”了一声,手指敲得键盘啪啪响:“这人叫赵房肆,三十九岁,没媳妇没孩子没父母……好嘛,三无产品。卡里前两天被人打了二十万,估摸着就是提供信息那位兄弟——老鹰的命钱。”
“前两天?”宋万顷一口水还没咽下去,一说话就在喉间咕噜咕噜响,“也就是说,有人走漏风声,让真正想要害我们的势力提前知道了我们要去询问‘狼王’的详细信息。并且把唯一掌握这个信息的人控制住了?”
飞龙眼睛一亮,对季东隅挑起眉梢:“隅哥诶,你家这位小朋友真厉害,你可得到宝了——”他转而把电脑转了个个面向二人,“不过是不是有人走漏风声还不一定,也可能是老鹰与那个‘狼王’早有联系……你看,这笔账,是老鹰账户上多出来的,啧啧啧,整整一百万。‘狼王’逼迫老鹰不能把秘密说出口,或者说,那天的酒席上,‘狼王’故意让老鹰语出半截再给他干死,估计老鹰死都没想到自己的合作伙伴竟然真的敢杀自己。”
“……不对”听完飞龙的分析,一股更大的疑团在季东隅和宋万顷两个人心中浮现出来:老鹰虽然势力不大,但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能控制这种大人物的幕后黑手势力肯定了得,但是依照二人之前的分析,“狼王”是一个等级不高的黑分子。
“那据你们这么说的话……要不然是老鹰贪财,为了钱愿意闭上嘴合作但是又被人背刺;要不然就是刺杀老鹰的另有其人。具体我只能想到这么多了”飞龙摊摊手,把电脑一扣,撇了一眼摊在沙发上仰着头闭眼思考的宋万顷,清清嗓子道,“哎,不是我说,这‘老狼’到底是什么人物?别扯说什么你家小朋友招惹人家的人了,枪子儿都动了。鬼才信咧。”
季东隅以为宋万顷又睡着了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正色道:“那个‘老狼’威胁到我们的安全和我的高压线了,这么大的祸患,不能留。”
“哇哦,感觉今天又一次认识了一遍你。”飞龙凑上前细细打量,“什么高压线?”
季东隅对着宋万顷的方向扬了杨头:“他。”
“啥?”
“动我无所谓,只要‘老狼’能确保不被我找出来弄死就行。不过他是高压线也是底线不能碰,碰他一根手指头,你等着吧,我迟早让那个‘老狼’化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