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镇北王白渊有三子一女,长子白越,次子白桦都是战场上的将才,三子白今在白家覆灭那时候年级尚小,体弱多病,一直在寺庙静养,幼女行云郡主白行云,十五年前七岁,聪慧异常
十五年前 深秋
镇北王府灯火通明,这已经是白行云被接进皇宫的第六个时辰了,镇北王白渊,王妃苏以沫,长子白越次子白桦齐聚,苏以沫抓着裙摆:“王爷!都六个时辰了!圣上压根就不想把行云送回来!我们的人询问了多次,皇宫那边就只是搪塞,云儿才七岁!他们想做什么就冲我来好了,为什么……为什么要拿孩子开刀!”
白渊沉默,白桦怒道:“父亲!就准许我跟大哥带兵攻入皇城吧!咱们把妹妹抢回来去边关!咱们家为了大乾付出了多少!现如今边境安定,狡兔死走狗烹啊!父亲!您想想妹妹那么小,怎么可以在皇宫那种地方留这么久!为了让咱们家认罪,他们无所不用其极!”
“父亲,如今小妹被挟制在皇宫,三弟在寺中,仅需今晚抢出小妹,一切都还来得及!”
白渊这一辈子,承担白家血脉诅咒,十五岁入战场,十八岁认识苏以沫成婚生子,二十九岁得遇大机缘破除血脉诅咒,时至如今三十七岁,他自认为没有对不起大乾,可大乾,他所效忠的皇帝却想要了他的命,为此,不惜以他年幼的女儿作为人质
“越儿,点兵,入宫抢回行云”最后,白渊站起身“此番回朝他并未带大批军队,只是带了三千轻骑,可若是这三千人在皇宫无防备的情况下入宫抢人,或许,有胜算”
下一秒,王府大门被踹开,一人站在大门前,无数士兵绕过此人包围了正厅,白渊站在前面护住自己的妻儿:“薛远,你要做什么!夜袭王府,这是大罪!”
“王爷”薛远上前展示手里的明黄卷轴,他展开圣旨“陛下有旨,镇北王白渊勾结外族意图谋反,朕特赐镇北王自裁”
白桦沉不住气:“定国公!你在说什么!我镇北王府清清白白!什么时候勾结外族!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二公子,此番要做出抉择的,是你们父王”薛远指了指白渊“白王爷,我知道你不甘心,但你好歹也想想宫里的小郡主,圣上说,您若不认罪自裁,那,受罪的就是小郡主了,小小的孩子,被关了六个时辰……不哭也不闹……”
苏以沫抓住白渊:“王爷!不可以!他们就是想逼迫你认罪!”
“父亲!您若是真的自裁了,他们才是真正的达成了自己的图谋!”
白渊知晓,今晚,是不可能善了了,三千轻骑是无法跟兴武卫和御林军相比的,现如今他们有了防备,攻入皇城是天方夜谭,今夜自己不死,那么死的就是自己的女儿
“定国公,你是否……信守承诺”
薛远扯唇笑:“只要王爷认罪自裁,薛某可保小郡主无恙”
“好”白渊拔出身旁兴武卫腰间的长刀,在妻儿目眦欲裂的惊呼声中,引刀自尽,薛远转身,身后的哭泣声入耳烦闷
“国公,我们要怎么做?”
薛远摆摆手:“怎么做?镇北王白渊认罪伏法,王妃殉情自尽,白家上下,满门抄斩”
边关 军营
斥候匆匆入营单膝跪下:“王爷!大事不好!上京出事了!”
平南王皱眉:“何事?”
“圣上扣下行云郡主威胁镇北王认下谋反之罪,镇北王已死,王妃殉情,白越白桦二位公子带着三千轻骑欲入宫抢出郡主,被射杀在宫门之下,尸身现如今……被悬在宫门前以儆效尤”
平南王一拍桌子:“你说什么!那行云呢!还有白今!去哪儿了!”
“三公子养病的寺庙大乱,三公子失踪,郡主依旧在皇宫,不知生死”
“我早就说了,早就说了,不如反了这天下,可他不听不听啊!我那皇兄惯会如此”他哈哈大笑“点兵,入上京,颠覆皇权!”
永和三十七年,镇北王白渊谋反,自裁于王府,王妃苏氏殉情自尽,长子白越,次子白桦狼子野心攻打皇城,犯大不敬,万箭穿心,尸身悬于宫门七日示众,以儆效尤
同月,平南王攻入上京,为寻太子沈琅,残杀三百孩童,白家遗嗣白今、郡主白行云,遭遇平南王战乱,自此失去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