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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之季(5)

古言合集(时代少年团)
我

接第一章,2 3 4章是回忆

丁程鑫接过马嘉祺斟的茶,看着氤氲水汽,半晌才从记忆里回过神来,问道

丁程鑫
丁程鑫

老头子和张真源呢?

马嘉祺
马嘉祺

两人都住在相府别院里,过得很好。

丁程鑫饮一口茶,苦涩一路蔓延到心底,微微抬眸看向笑意温和的马嘉祺,觉得恍然如隔世

丁程鑫
丁程鑫

所以马大人是押了人质,前来逼我就范?

他渐渐失了笑意,轻声问

马嘉祺
马嘉祺

你当真这样看我?那些杏花薄酒的日子……

丁程鑫
丁程鑫

那些日子在你和你爹带兵攻上万槐山的时候

丁程鑫
丁程鑫

就全没了

丁程鑫将杏花摔在地上,惊起前尘往事如花瓣破碎飞扬

他不再看马嘉祺的眼睛,他怕他看到的伤心全是虚情假意。

丁程鑫
丁程鑫

OS:他父亲是那样一个心机深沉的人,他又周旋官场这些年,安能仍是当年那个月朗风清的少年。

丁程鑫将马嘉祺软禁在了杨柳泊上,杏花飘零梨花落尽,堪堪又是两个月。

小兵来报

万能
万能

马嘉祺每日都会写信回去,信中只写他在杨柳泊上很好,山寨并无反意,万望朝廷莫要派兵攻打,致使生灵涂炭。

马嘉祺仍如旧日,爱看书写字,疲乏时练丁程鑫当年教他的射箭,可他到底不是习武的料,从来都射不到靶上。

因丁程鑫吩咐,山寨里的人都不与他说话,两个随从也一向毕恭毕敬,他静极思动,蹲在树下用青草编知了。

尘泥沾身,光影错落,躲在园门外的丁程鑫看着那张笑眼如月的侧脸,恍惚间似回到了三年前。

胸腔里生起无名怒火,丁程鑫两步上前抢过马嘉祺手里编好的知了,一把捏了个稀碎,冲他咬牙道

丁程鑫
丁程鑫

你尝尝被人软禁摆布的滋味,便该知我爷爷与师兄如何凄楚。

马嘉祺
马嘉祺

不一样的。这不一样,阿程……

喜悦与哀伤在马嘉祺眼中糅杂成夺目的华彩,他的声音很轻,甚至流淌出丝缕卑微

马嘉祺
马嘉祺

三年了,我埋下的那些杏花酿,尝过的那些水晶糕,单枪匹马闯山寨的旧事。

马嘉祺
马嘉祺

我生平做过的那些离经叛道却又无悔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都只关于你。

马嘉祺
马嘉祺

怪我当年愚钝,需得这么久才明白,什么唯一的挚友,你分明是我心仪的人……

马嘉祺
马嘉祺

所以阿程,如今我虽仍被束锁在高墙深院里,可这里有你,我甘愿被囚。

廊燕成双飞回,枝叶间洒落的阳光将马嘉祺清俊的面庞勾勒如画,天光云影徘徊在他那双凝望着他的眼里。

所有委屈突如其来涌上心尖,丁程鑫蓦地泪如雨下。

丁程鑫
丁程鑫

你原不是来捉人的,是来诛心的。你定是仗着我倾慕你,动你不得,所以这般张狂,沦为阶下囚还敢撩拨我。

丁程鑫
丁程鑫

可纵使如此,我也定不会招安随你回去,到时我家人被你父亲秘密处死,我丁程鑫岂不成了贪慕男色忘恩负义……

马嘉祺
马嘉祺

你说,倾慕?

马嘉祺打断了他的话,看他的眼中溢满了笑意,他开始喋喋不休地追问是否当真。

丁程鑫退开两步,抹掉眼泪赌气扭过头,问出了那句堵在心中许多年的话

丁程鑫
丁程鑫

你莫骗我,当年攻打万槐山,你真的不怕我家破人亡?

马嘉祺的眉头瞬间蹙成死结,这是丁程鑫头一次看到他那般肃重的模样,听他沉声说起了那些他不曾知晓的旧事。

那一晚马嘉祺被张真源送回府,马广白看他无大碍,原本嘱咐他安生休养便离去了,却突然折返问他

万能
万能

去送赎金的那个武师,如今在何处。

马嘉祺闷闷垂首,回说

马嘉祺
马嘉祺

他似与寨主相识,留在了万槐山上,并未与我回府。

马广白闻言转身便走,马嘉祺见状心生疑虑,直到翌日傍晚听到前院点兵,待他起身去看时,马广白已带兵出发。

他问询管家,这才知父亲是要去讨伐山寨。他那时并不晓得马广白与丁无忌之间的旧事,只当父亲是去为他报仇,他怕伤到丁程鑫,忍着伤痛打马出了城。

再后来便是张真源看到的那一幕,马嘉祺赶到山上见到了马广白,但他并非参战,而是为了劝马广白收兵。正好那时有兵将捉了丁无忌来,原本想屠寨的马广白看着跪地恳求的儿子,这才收手。

之后张真源自投罗网,道丁程鑫已带着秘密逃脱,马广白这才将丁无忌与张真源一同锁在别院里,虽则盛怒,到底不能下杀手。

当时马嘉祺佯装不在意此事,待在相府南苑里仍旧做那个彬彬有礼的大公子。

趁两个月后马广白陪同皇帝南巡离府,马嘉祺学先前丁程鑫教他的翻墙之技,翻到别院见到丁无忌与张真源,这才问及究竟是何秘密。

马嘉祺
马嘉祺

丁爷爷是个好人,他说见我与我父亲并非同类,怕我知晓难过,我再三恳请才告诉我。

马嘉祺倚着杏树坐下,清风拂动他的衣角,想起此事仍旧是满满的痛心。

马嘉祺晓得这桩旧事后,静默了半晌才抬起头,向丁无忌许诺

马嘉祺
马嘉祺

我能救出你们,我绝不会让阿程孤零零漂泊在外

马嘉祺
马嘉祺

OS:绝不会让那个狐狸眼里总是盛着明媚笑意的少年不得欢颜

马嘉祺
马嘉祺

我开始接触我一向厌恶的官场,官拜太尉时刚及弱冠。这些年我背着父亲暗自培养势力。

马嘉祺
马嘉祺

是故,我得到手下的情报,主动请缨前去招安时,父亲都还不知道杨柳泊上的寨主,正是你。

丁程鑫缓缓蹲下身,伸手轻轻抚上马嘉祺的鬓发。他颇有些愧疚,为着这些年冤枉了他;也心疼,为着他同样煎熬隐忍的这些年。

马嘉祺抬起头,虽红着眼眶,却冲他笑得温柔,似是倦鸟归巢,盼到了云消雨霁

马嘉祺
马嘉祺

我有双全的法子,只要你肯信我。

丁程鑫安静点头,看马嘉祺站起身忽然拿来一支羽箭递到他手中,自己则攥着锋利的箭头,待丁程鑫反应过来时,他已狠狠向自己左肩刺了一箭。

丁程鑫大呼一声要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马嘉祺高声唤来小厮,将马家的玉佩交过去道

马嘉祺
马嘉祺

莫要声张,出了杨柳泊直奔相府,告诉我爹,今日我见到了杨柳泊的寨主,正是当年逃脱的丁程鑫。他说除非放了丁无忌和张真源,否则便一日刺一箭,将我的尸体送回去。

待小厮走远,丁程鑫才含着泪抱住马嘉祺,听他柔声笑着,明明肩上血染青衫,却还安慰他说不要挂心。

丁程鑫搀扶他进房,一言不发地为他细心上药。丁程鑫怨怪又心疼的模样惹笑了马嘉祺。他长臂一展将他揽入怀中

马嘉祺
马嘉祺

嘶,别动,疼……原来我的小娘子还是一个爱闹别扭的人。

丁程鑫不敢动弹,倏地羞红了脸,恶狠狠道

丁程鑫
丁程鑫

别想将我锁在太尉府的小院子里。

他只顾笑着,并未接话,直到半月后那两个小厮带着丁无忌和张真源上山,马嘉祺突然将官帽一摘,并着早早包好官印的包袱交给小厮,丁程鑫才恍然明白他作何打算。

马嘉祺
马嘉祺

我父亲当年的孽债我一力偿还,家中还有弟弟们照料,也算不负父恩。我做到了忠孝两全,最后一件事,便是用余生来爱护我心底的人

马嘉祺将初来杨柳泊时埋下的一坛杏花酒从树下启出来,冲丁程鑫爽朗一笑

马嘉祺
马嘉祺

我如今只剩这一坛酒,请问少侠可愿意和我走?

丁程鑫笑眯了狐狸眼,扑进马嘉祺怀里一个劲儿地点头。

张真源倚在廊下慨然长叹

张真源
张真源

夷平了我的山寨,还抢了我的压寨夫人,马公子真是好手段。

马嘉祺遥遥向张真源一挑眉

马嘉祺
马嘉祺

这杨柳泊大寨权当偿还你山寨之失,但夫人可是我的,莫再思量。

丁无忌在一侧打趣

万能
万能

孩儿大了,留不住啊!要与人私定终身啊!

寄花寄酒喜新开,左把花枝右把环。马嘉祺这一生唯有两桩莫大喜事,一是那一年杏花之季与丁程鑫相遇,二是后来春和景明与他再相逢。

无名的江南小镇清溪静流,杏花年年开满枝头。陈酿破封的酒香从小窗里飘远,有小童念诗的声音清脆稚嫩。1

段评

虐死我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