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来到这座城时,人间已入秋,黄沙被风卷着在墙根低旋,枯草遍生,朱门紧闭。他挟着药箱走近,却被一杆长枪拦面挡下。
这座城在不久之前爆发了一场瘟疫,因疫情难以得控,朝廷不得已下令封了城,以免疫情扩散。
萧条的秋色里,马嘉祺一身白衣,宛若细雨洗涤过的白玉兰,白而谦润。
他抬眸,露出淡色的眼瞳,紧抿的薄唇一启一合,道出清浅的一句
马嘉祺我来治病。
城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惊起了枯枝上几只黑鸦。落叶走地,混着白色的纸钱被风扬起,复又落地。
马嘉祺走在长街上,哀哭声和呻吟声不绝于耳。昔日这座繁华热闹的城,如今笼罩在片暗沉里,空余一团死气。
他扫眼一看,转身叩响了第一户人家的木门。
焚香、施针、开药,有条不紊。一连数日,马嘉祺逐一登门为病人医治,渐渐地,被他看诊过的病人病情有了起色,城中医师也按照他的方法看诊下药,成效明显。
人们逐渐燃起了希望,甚至暗暗奉马嘉祺为下凡的神医。
马嘉祺本是广寒宫中捣药的玉兔,奉嫦娥之命下凡救世。
遇见丁程鑫,是在一个难得晴朗的秋日。
彼时,马嘉祺刚为人施了针,出门正待去往另一家,却在转角处和丁程鑫堪堪撞了个满怀。
萧黄的秋色间,马嘉祺颔首,对面人穿着黑衣,是个身形瘦削的少年,他的身量比自己低一些,逆光立在风里。
四目相对的两人俱是一惊。马嘉祺最先回过神来,淡淡移开视线。丁程鑫看见他却很激动,原本苍白的面色也泛起了一团红晕。
自此以后,丁程鑫便黏上了马嘉祺,无论他去哪儿都形影不离地跟着。马嘉祺并没有赶他离开,也算是默许了留他在身边。
这时疫情已经得到了明显的控制,城中有了些许生气,丁程鑫却反是越来越虚弱了。
马嘉祺依旧日日看诊,丁程鑫也依旧乖顺地跟着,眼看病人一个又一个好转痊愈,马嘉祺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丁程鑫似乎察觉了他的情绪,捧着书一字一字地指给他看,说话时有些呆头呆脑的
丁程鑫书上说,一醉解千愁。
闻此,马嘉祺笑了
马嘉祺我能肯定的是,你不知道什么是醉
马嘉祺OS 醉了又如何,醒来还不是愁绪满怀?
丁程鑫愣住了,随后也跟着嗤嗤地笑
丁程鑫我见过许多人的笑,只是没有一个能教我觉得像你这样好看
丁程鑫的身子越来越差,但是他没病,无从医治。
日子一天天过去,人间已入冬,天气也渐冷。
因此在傍晚时分,丁程鑫常拉着马嘉祺,去城尾大胆开了张的小摊子吃馄饨。丁程鑫喜欢馄饨热气腾腾的烟和清香的味道。
马嘉祺吃完了馄饨,起身结账,馄饨摊的老板已与他相熟,似是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万能客官为何每次都要两碗馄饨,只吃一碗?这实属是有些浪费了
马嘉祺却只是摇摇头,眼波扫向尚在吃馄饨的丁程鑫,笑而不语。
这时的丁程鑫,脸色苍白得几近透明,透过氤氲的水雾,弯着眉眼向马嘉祺笑。
除了马嘉祺,没有人能看见丁程鑫,不管他做了什么,都不会留下痕迹。
因为丁程鑫,根本就不是人。
彼时,马嘉祺是月宫中日复一日捣药的玉兔,而丁程鑫只不过是一团没有形状的黑气,被装在一个琉璃瓶中,封印在月宫的莲池里。
马嘉祺从嫦娥口中得知,他是瘟神无意留在人间的浊气,天庭怕这浊气给人间带来定数之外的瘟疫,于是派人将其收敛到天上净化。
只是到底就是一团浊气,难以让人重视,负责净化它的天官便直接将它丢进了月宫的莲池,谁知他竟还是逃了出来
丁程鑫的出现为人间带来了这一场瘟疫,结束疫情,似乎也正是在杀死丁程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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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篇文章是最近看大梦归离冉遗齐小姐,青耕蜚的一个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