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书房,宋亚轩坐在院子中,学着刘耀文的样子给残缺的书册做一个新的封面,然后握笔重新写上书名
宋亚轩字写得不好,但动手能力很强,折纸贴在书面上,照着原来的字体抠掉,用笔轻轻画在镂空的地方。
刘耀文注意到宋亚轩脚下一堆废弃的字条时侧身看着宋亚轩,忍不住笑起来,宋亚轩面色一红,手指一顿
宋亚轩我…字儿认得不全,不会写…
刘耀文收住笑声,把做封面的纸全部给了宋亚轩
刘耀文你来做封面,我来写
宋亚轩欣然接受了,利落地拿着剪刀裁纸糊纸,这活儿他太熟悉了。
宋亚轩包好所有书册的时候,刘耀文还在写
宋亚轩拿过一本,看着书名,按照自己的理解用纸折出一个个小物件
刘耀文抬头,看着书面上立着的小玩意时笑了
宋亚轩正打算收起来
刘耀文留着吧,挺好看的!
宋亚轩一喜,继续折着,小心翼翼夹进书里,趁这工夫,宋亚轩零零散散看了好几眼书里的内容。
刘耀文察觉,抬头看见宋亚轩捧着书看得入迷的样子
刘耀文你既喜欢便拿去看吧,以后我书房里的书你可以随意翻阅
宋亚轩激动地抓着刘耀文的手连连道谢,不小心碰掉了他手中的笔,墨汁溅了刘耀文满袖子。
宋亚轩手一松,愣住,抬手就要去擦,刘耀文制止住他,看着黑点斑斑的袖子,漫不经心地道
刘耀文没事,就当画画弄脏了。
宋亚轩看着刘耀文轻车熟路地挽着衣袖,一点不在意的样子,想起那幅油彩画
宋亚轩OS 原来油彩交织在画布上以后,会沾得一手油彩斑痕
宋亚轩从刘耀文那里借了很多书,磕磕绊绊看着,不认识的就写下来,向刘耀文请教。
刘耀文很耐心,都会教宋亚轩读,还送了宋亚轩一册字帖。
每次看到刘耀文坐在窗户旁握笔行文,宋亚轩心里总是漫过一阵甜意,恨不得画下来,如同那幅油彩画一样收进柜子里
宋亚轩OS 少爷画过很多画,都放在柜子里。我只想画眼前这一幅,然后一生珍藏。
刘耀文病了,宋亚轩看着大夫进出刘宅,老夫人看见他时脸色有些难看
宋亚轩OS 我没有替他挡住灾
宋亚轩心里五味杂陈,竟然有些愧疚。
正当宋亚轩收拾东西准备走人的时候,那个术士又来了,要了宋亚轩一缕头发和一碗血
万能宋父:厉害的术士会请神送瘟的,不过也要看"瘟神附身"的那人愿不愿意。
万能术士:你愿意吗?
宋亚轩我愿意!我愿意的!
宋亚轩反正我命硬,再厉害的瘟神也不怕
宋亚轩OS 更何况,那个人是刘耀文,那个浑身散着光的温润人,照亮了我生命人
宋亚轩从来没这样开心过,能这么简单就帮到刘耀文。
术士"作法"以后,宋亚轩就病了,病得很重,躺在床上只有两个眼珠子能动。
刘耀文来看她的时候,宋亚轩勉力笑着,从心底里开心看到好起来的刘耀文。只是刘耀文皱着眉头,同老夫人说着什么
宋亚轩听得不是很清楚,看着窗外澄净的天。宋亚轩咧嘴开心地笑着,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宋亚轩OS 我是不是就要死了…那就睡一会儿吧,睡醒就到地府了
再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自家的阁楼上,宋亚轩恍惚地看着屋顶,脑子一片空白。
听到楼板传来吱呀吱呀的声音时,宋亚轩渐渐回神,爬起来,跌跌撞撞走到窗户边,对面窗户被封了,填上了灰色的砖头。
窗台边的太阳花也枯萎了,挂着的纸糊彩球落了一层灰,宋亚轩心里一阵难过,弓着身子哭了起来。
拿人钱财,替人挡灾。宋亚轩看着宋父乌青的眼眶里闪着精光,脸上一片淡漠,开口道
宋亚轩我要上学,去城里!
宋父低眼看着宋亚轩,沉吟了半晌,答应了。
宋亚轩去了省城,将宋树立改为宋亚轩,入了学校。
课余时间宋亚轩在一家茶馆里打工,半工半读。他在一所洋人办的大学堂里遇到了一位姓何的老先生,后来才知道那何老先生是有名的大夫,宋亚轩便转到另外一所学堂,跟着何老先生学起了医。
宋亚轩课下也学了画画,见识了刘耀文曾经说过的新奇的玩意,生活充满了阳光,可他经常想起刘耀文,那个最先照亮他生活的男子。
宋亚轩不记得在哪里看过,世界上最多的就是小概率事件,比如两个人的相遇,世间哪有那么多相遇。
可有的时候,小概率还是发生了。
宋亚轩再见到刘耀文是在工作的医院走廊。宋亚轩穿着白大褂,手拿着钢笔正在写病房记录。刘耀文站在远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映着他苍白的脸庞。
宋亚轩低头翻了翻医案,看见刘耀文的名字时不由抬头,目光恰好与他撞上。
刘耀文发白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笑容,宋亚轩目光呆滞,记忆一下子涌上心头,隔着河水坐在窗边的少年与远处的人影渐渐重合。
刘耀文生病住院,只是普通肺炎,因为入秋转凉病得重了些。宋亚轩的办公室就在楼上,二人往来也渐渐多了起来。刘耀文出院以后,也经常约宋亚轩出去玩,宋亚轩都欣然答应了。
宋亚轩常常想
宋亚轩OS 许是年少"哭丧"哭得太多,沾染了太多"污秽",按照阴阳调和的说法,为了中和这些东西,所以最后的幸福都砸中了我叭
刘耀文办了一个画展,邀请宋亚轩参加。宋亚轩看着墙上一幅幅展出的画,目光落到一处,正是他曾经见过的那幅蓝衣布裤的男孩的画作
正当宋亚轩出神之际,周围一声响动,宋亚轩回头,刘耀文捧着一束花朝他走来,笑得温和,光芒万丈。
很快,宋亚轩去了刘家公馆,见了刘耀文的父母,他们同刘耀文一样笑得如沐春风,宋亚轩只觉得记忆中的苦闷褪去,心中剩下的只有甜。
扭头看着刘耀文的时候,宋亚轩眼神一变,听到心碎的声音。
宋亚轩记得听何老师曾经讲过
万能何老师:有些隐性疾病,是不会被察觉的,一旦被察觉,很难预料结果。
刘耀文走得很突然,等宋亚轩反应过来时,只觉得眼前一片黯淡,那束微光就这样消失了。
宋亚轩回了文轩小镇,那条街市还是一如既往地热闹,宋家的那座阁楼已经盘了出去。
宋亚轩站在石板桥上,看着打着漩的河流,抬头看着河岸一处开着的窗户,一个小孩披着床单迎风而立,像是一个从天而降的大侠
宋亚轩笑出来,泪水蓄满眼眶。
宋亚轩你什么时候画的我?
刘耀文我不记得了,大概是惊鸿一瞥,只记得这个男孩胆子很大,一点儿也不怕掉下去,像那太阳花一样努力向上伸着,画面很美,便想画下来。
宋亚轩哭得很伤心,记忆中眉眼清俊的男子,坐在窗台下一笔一笔认着画着,浓重的油彩沾了满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