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哭"了一个冬天,开春的时候,嗓子还是哑哑的。
这年冬天出奇地冷,大雪冻死了许多人,宋家"生意"忽然大好,宋父借机赚了一大笔钱。
宋亚轩"哭"了一个冬天,开春的时候,嗓子还是哑哑的。
宋亚轩跟着李伯学了《三字经》《千字文》,有时候也会偷偷跑去学堂听先生讲课,渐渐理解了些刘耀文说过的话。
当听到老先生念到"窗户映朝光"时,宋亚轩猛然想起刘耀文,那个窗台下垂眼看书的少年,还有那道窗户里透出的微光。
后来宋亚轩惊奇地发现,河对面窗户灰色的窗帘被换成了蓝色,摆上了一盆绿色的盆景。宋亚轩很兴奋,以为又可以见到刘耀文了,可还没等看到窗户打开,宋亚轩就被宋父送到了刘家
宋亚轩站在刘家大宅的主堂里,看着一个术士低声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夫人交谈。主堂里有不少人宋亚轩都见过,大都是他给人"哭丧"时见到的。
像这样挑人宋亚轩不是第一次遇到,只是看着旁边熟悉的风水盘,宋亚轩觉得有些怪异。
只见术士指了指他,老夫人满意地点着头
万能宋父:刘家的孙子回乡养病,老夫人要找个八字硬的人给孙少爷挡灾,我们这儿的习俗给人"哭丧"是要交八字的,人家许是记得你命硬,便把你留了下来。好好表现,别闯祸
老夫人安排宋亚轩住在孙子的院子里,不做粗使丫头,就单单住在院子里,像一般人家镇宅时都会用的祥兽一般,宋亚轩只要安心住着,不瞎跑就行。
宋亚轩心里一直惦记着那扇窗户到底开没开,偏头看向刘宅小院的窗户,框住一棵高大的树,树干直挺,叶子很大,忽然,一个清瘦的身影闯进窗户框住的天地中。
宋亚轩定睛一看,那道人影渐渐与记忆中那人重合,记忆中的少年长高了,穿着一身黑色的洋装,头发轻轻遮住额头,脸色依然有些苍白。
宋亚轩跑到窗户边,扒着窗棂,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脑中轰然炸开
他细细想了一遍,抬眼看着这刘家的阁楼,跑出屋子,穿了好几条回廊,在内宅走了好几圈,青砖白瓦,墙头竟然有些熟悉。
宋亚轩我…好像迷路了,没事儿修这么大的宅子做什么,真烦人啊
宋亚轩听到墙外潺潺的水声,抬头看着平整的墙边,忽而甜甜一笑。
自那以后,宋亚轩经常见到刘耀文的身影,也渐渐明白为何要"挡灾"
宋亚轩姐姐,我能问你个事吗?少爷为何要挡灾啊?
万能仆人:少爷从小多病,几乎每年秋天都会来这养病,前段时间刚留洋回来,恰逢立秋就又来了文轩小镇。
因为父亲的缘故,宋亚轩常给人哭丧送葬,时间久了生活总是雾蒙蒙的,而刘耀文就像一道光,照亮了他心里的一个角落。他会同他说外面的世界,一个新奇多彩的天地。
刘耀文你是……宋树立?
宋亚轩闻声扭头,看到刘耀文站在楼梯口,满脸不可思议地打量着他
这是宋亚轩第一次正式和刘耀文打照面,他忽然紧张起来,站直鞠了一躬
宋亚轩少爷好
刘耀文淡淡一笑
刘耀文真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宋亚轩脑子一懵,惊讶刘耀文竟然还记得他,用有些蹩脚的口音解释着。
刘耀文眉眼一弯,说道
刘耀文原来是这样,祖母向来信奉鬼神,很是相信这些说法,不过这大多都是旧时的迷信,说让你挡灾,不过是长辈为我祈福求的心理安慰,你无须害怕,我的病还是吃药管用。
宋亚轩可是我家里阁楼下放着不少"童男童女",我爸也很是尊敬这些没卖出去的"力士信徒"。
听到刘耀文的解释,宋亚轩莫名心头一暖,抬眼盯着刘耀文,他面色红润,笑得温和,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刘耀文手里拿着一封信,淡淡看了宋亚轩一眼转身上了阁楼。宋亚轩的目光尾随着刘耀文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尽头,回过神来顿感不对
宋亚轩那是刘家的孙少爷,以我的身份怎么能随随便便打量人家呢?
宋亚轩不过,他竟然还记得我呢
一天,宋亚轩蹲在地上用树枝一笔一画写着字,然后把土摊平,画了一个框,又画了几笔,看起来就像窗户里透出来的光芒一样,又在旁边添了一句"窗户映朝光"。
正玩得开心,眼前忽然出现一双锃亮的皮鞋,宋亚轩一抬头,就看见刘耀文弓着背看他的"杰作"。
宋亚轩吓得差点儿坐在地上,跌跌撞撞起身
宋亚轩少爷
刘耀文没应,他脑子一转又说一句
宋亚轩中午好!
刘耀文侧身抬头,愣了一秒,然后笑着回应
刘耀文中午好!
他直起身来,看着宋亚轩问道
刘耀文你识字?会画画?
宋亚轩点头,然后摇头,想了想答道
宋亚轩识一些,不会画!
刘耀文被宋亚轩逗得咧嘴笑起来
刘耀文既然识字,那能不能帮我整理整理书,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宋亚轩欣喜地点头,跟着刘耀文上了楼,进了书房。宋亚轩偏头就看见那扇再熟悉不过的窗户。
透过玻璃,可以看到自己家的阁楼,窗户上摆着一盆太阳花,还挂着一个纸糊的花球,那是宋亚轩离开家时挂上去的。
刘耀文这些搬出去晒晒,然后分类放好就行了。
宋亚轩回过神来,看刘耀文指着一摞斑迹点点的陈旧书册说道
刘耀文我走的时候没说清楚,下人们没保管好,都发霉了。
像刘家这样的高门大户,有识字的下人,可刘耀文只是回来暂住,安排手脚麻利、做事细心的丫头和小厮就行,也没有注意识字不识字这一说。
宋亚轩飞快地把书搬到院子里,整整齐齐摊开晒着,又找了扫帚抹布把书房打扫着。
擦书柜的时候,宋亚轩瞅见一幅油彩画,一个蓝衣布裤的小男孩踮着脚立在窗台上,手伸着往窗棂上挂东西。下方卧一条小河,男孩仰脸伸手立于高处,一束阳光打下来,风刮过,看起来危险极了。
宋亚轩目光落到右下角,那里写着刘耀文的名字和日期,原来刘耀文记得他,是因为他曾将河岸对面男孩的身影留在了这画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