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轩小镇
天蒙蒙亮,宋亚轩被一阵吱吱呀呀的声音吵醒,是父亲早起开店门,宋亚轩裹了被子继续蒙头大睡。
宋亚轩的父亲余大经营着一家丧葬品小店,平日里就"躲"在柜台底下"扎小人""绑花圈",乌青的眼眶如同死鱼眼一般。镇上死了人,就会找宋父帮忙料理。
宋父也是个会做生意的,除售卖丧葬品,还负责给人哭丧,丧者家属对这个无亲无故的"哭丧者"甚是满意。
镇上的人虽觉得宋父晦气,但还是会找他帮忙,宋家的日子也过得去,宋母也怀上了第二个孩子。当时,宋亚轩还不叫宋亚轩,家里唤他宋树立
初春刚过,镇上刘家的老太爷去世了,刘大管家找了宋父置办丧葬品,给了不少办白事的钱。
万能管家:唉,你办事我不操心,为难的是主子要几名小孩给老太爷送葬,还差一个人啊,这可难办,谁家也不乐意让自家孩子沾上这晦气啊
万能宋父:嘿嘿,你若不嫌弃,你看我家亚轩怎么样
送完葬,宋亚轩穿着白色麻布朝家跑,路上碰到一只野狗狂吠,宋亚轩看见远处驶来一辆黑色轿车,灯光晃得他眼睛疼。
宋亚轩OS 镇上有轿车的只有刚刚死了人的刘家。
宋亚轩好奇多看了几眼,只见车子慢慢停在一处宅邸前,走下一个文弱的少年,披了一件暗色的大麾,头上还戴着孝,躲在随行人的伞下进了宅邸。
宋亚轩站在街边呆呆看着,直到车灯再次亮起,才匆匆离去。
早上再一次被吵醒,宋亚轩肚子直叫唤,拿了馒头就着凉水吃起来。他爬到窗户上呆呆坐着,窗外是一条窄窄的河,水擦着石岸打着旋儿缓缓流动。
说来也巧,宋家的店铺刚好在转角处,阁楼是父亲专门改过的,整条街只有他的窗子开朝河边。
河对面是一处新式小楼,小楼上嵌着一扇精美的小窗,黑色的木框里嵌着一整块透明的玻璃,窗后挂着一块灰色的布,精致得与小镇格格不人
天色渐白,宋亚轩拿了个枕头靠着窗沿,仰着头惬意地望向天空,窗沿上的花此时正打着苞,也不知道是叫什么,宋亚轩觉得好看便挖回来养着。
天色还早,宋亚轩拿了父亲用剩下的竹片和彩纸,坐在窗沿上扎着。他从小帮父亲绑花圈,手还算巧,但凡见过的小玩意基本都可以用木片搭好,再糊上彩纸,挂在窗沿上晾干。
临近午时,宋亚轩下楼做饭,木制的楼梯随着他的脚步吱吱呀呀地响着,宋父抬起头瞅了一眼,没说话继续扎小人。
宋母坐在门口同几个身材臃肿的婶子说着话,见到宋亚轩埋怨道
万能宋母:臭小子!一大早跑哪儿去了……
洪亮的嗓门让宋亚轩有些害怕,撒开脚丫子躲进小厨房。
宋亚轩吃过饭上了楼,推门就看到窗沿上花盆里细细的**伸展于盆外,鲜艳的小花紧紧挨着,一朵朵向阳而生。
宋亚轩跑到窗沿边仔细欣赏着,抬眼看到对面窗户大开,灰色的窗帘拉至一边,窗沿下探出半盏圆圆的灯罩,一个少年低着头坐在窗边,头发柔柔垂在脑后,宋亚轩下意识缩着脑袋躲到花盆后好奇偷望着。
刘耀文写得累了,抬起头,看到对面窗沿上花开得正盛,一只纸糊的小玩意儿悬着,在空中悠悠打转儿。闻均一笑笑,下了好几日的雨,见到这些心里竟有丝丝开心
宋亚轩OS 清俊的眉眼,苍白的面容,真好看
宋亚轩在窗沿上趴了一个下午,刘耀文在窗户边也坐了一个下午。
宋亚轩OS 这人“坐功”真好,要我,半分钟没有我就能翻出去玩
宋亚轩吃完晚饭跑上楼时对面已关了窗户,拉了窗帘,只有点点微黄的灯光透出来。
后来宋亚轩发现,对面的少年每日都会在窗前低着头坐一下午,手里握着一支通体漆黑的细管子,有时会抬头望向这边。
后来直到宋亚轩上了学才知道那叫钢笔,而他望向这边是因为喜欢看他窗沿上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