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很快就好了起来,这家人多业大,不在乎多一个人吃饭,他就住了好几日。
宋亚轩得知那少年叫刘耀文
当时刚过了年,刘家有许多点心,刘耀文总会塞给他几块。他疑惑为何刘耀文单单照顾他
刘耀文是我带你回来的,自然要将你养好。
很快到了元宵节,刘家都要到戏楼去看戏,刘耀文听说宋亚轩在戏班待过,就把他也带去了。
这是宋亚轩第一次坐在观众席上看,台上演的是《贵妃醉酒》。杨玉环一出来,宋亚轩就被她那身翠围珠绕的行头迷住了。
这是梨园顶有名的角儿,戏衣上的图案都是金丝绣成的,头上尽是点翠、金银、珠玉。贵妃醉眼迷离,更显娇媚,台下一片喝彩。
宋亚轩回过神,见刘耀文竟也看得入了迷。
宋亚轩OS:刘家人心眼好,我留在刘家肯定是不愁吃不愁穿,但这辈子也就是个小仆从了。若是回去继续学戏,说不定还能成角儿,那时所有人,包括刘耀文都来看我的戏,才是风光无限。
回去之后宋亚轩谢了刘家人
宋亚轩我是被父亲送去学戏的好歹得学点名堂出来,等以后自己有出息了再报恩。
刘家人见他如此,倒是觉得他有志气,只有刘耀文,稍稍皱了皱眉。但宋亚轩此时满心想着日后成了角儿唱给刘耀文看,并没有注意到。
宋亚轩回了戏班子,班主见他好好地回来了有些意外。
宋亚轩师父,徒弟以为自己得了痨病,怕传染了这里的人,所以自己偷偷走了。谁想捡回了一条命,徒弟一好就回来学戏了,徒弟爱戏,一定不怕吃苦,成名了定好好孝敬师父。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班主见他既没怨自己又说肯吃苦,还是个聪明孩子,当即扶他起来,冲一众孩子说
万能听见没,想学好戏,就不能怕吃苦,想成角儿,就得先受苦。
宋亚轩点点头,抬眼却看见了那个怼他的男孩,正鄙夷地看他。
宋亚轩不甘示弱,也回瞪了他一眼。
宋亚轩后来知道那男孩叫张真源,是班主的儿子,并不学戏,而是在学堂里读书。
宋亚轩OS:班主年轻时也是个角儿,也曾风光无限。但他不让自己的孩子学戏,心里到底还是觉得这是下九流。
宋亚轩OS:但我没得选,我只有这一条路,我希望有一日刘耀文能看见我在台上珠翠满头,光彩夺目。
日复一日,暑去冬来,学戏时度日如年的艰辛,回想起来却也不过是转瞬即逝。
宋亚轩穿着攒金丝绣有凤飞于天的戏衣,站在戏台上眯着醉眼,高力士又递了一杯酒过来,他下腰品酒,身段优雅,得满堂喝彩。
宋亚轩真成了角儿,是在民国二十二年,十年弹指一挥间。
张真源最终也没读出什么名堂,还是待在了戏班子里。
刘耀文已读完了大学,听说正与几个同学合作办报社。
宋亚轩的戏场场爆满,一票难求,但他总会留一个坐位出来,那是留给刘耀文的。
宋亚轩专门买了挨近戏园子的宅子,口上跟班主说不愿意师父远,张真源却凑到他跟前,露出戏谑笑说
张真源你明明是想离刘耀文近些。
宋亚轩不反驳,这本就是实话。但刘耀文似乎忙得很,宋亚轩总碰不到他。本想到报社找他,又怕他因自己陷
入绯闻之中。
张真源你没成角儿时,还常常能碰见刘耀文,但那时你呀不过是个没身份的,碰见了也只是打个招呼就低头快步走开。
张真源如今你成了角儿,总算有了些底气,反而怎么也碰不到他了。
张真源会不会是刘耀文不愿见你,故意躲着呢。
宋亚轩摇摇头
宋亚轩怎么可能,刘耀文是喜欢看戏的,如今我成了角儿,他必定也为我高兴。
宋亚轩晚上还要唱堂会,他觉得有些疲意,揉了揉太阳穴。
唱完《玉堂春》,又唱《白蛇传》,最后唱《贵妃醉酒》
宋亚轩爱唱《贵妃醉酒》,在戏里,他是杨玉环,被唐明皇遗忘在了百花亭。心中怨恨,怨唐明皇不来还是刘耀文不来?他也有些恍惚了
自从他红了,每天有不少人邀请他唱堂会,价钱出得高,但宋亚轩此时也不缺这些钱,只不过是不好得罪一些人。
但对于有的人,就该给他点教训。
譬如上月的李四爷,仗着自己生意做得大,自大得不像话,一边想请到宋亚轩来证明自己有钱有势,一边又鄙夷地说
万能戏子嘛,在台上是有情有义,下了台不知道多么肮脏不堪呢。
宋亚轩一巴掌扇到了他的脸上,这一掌未必多响,却惊动了整个北平城。
宋亚轩得罪了李四爷,反而得了比李四爷地位更高的人的赏识,人气也未减。甚至因为这刚烈性子更加受追捧了,还登上了报纸头版。
在北平,或许有人不识得当红电影明星,但都知道宋亚轩,他的风头一时无人能及。
但宋亚轩心里越发空虚起来,台下的人看他,只觉得绚丽旖旎,而他看台下人总觉得他们都是一副面孔。
宋亚轩不停梦见刘耀文, 梦见他也穿了戏衣,唐明皇的戏衣,这次他没把他丢在百花亭,而是与他一同赏花来了。
宋亚轩沉浸在美梦中,不想有人急急忙忙叫醒了他。美梦被扰,宋亚轩憋了一肚子火,但见进来的是刘耀文的弟弟刘耀武,火气一下消了。
万能我哥被抓了,你快救救他。
宋亚轩睡意顿消,问
宋亚轩莫急,你把前因后果告诉我
万能是哥哥创办的报纸登了些敏感的政治题材,被人举报给抓到警署去了。
万能家中虽然看着兴盛,但不过是吃祖上的老本儿,书香门第不愿结识权贵,如今出了事,一个能拿主意的人都没有。
宋亚轩一边安慰刘耀武,一边利落换了衣服,叫了黄包车就去警署。
宋亚轩OS:警署的方局长是我戏迷,事情大概不难办
宋亚轩方局长好啊
万能你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
宋亚轩我来只为了一个人,刘耀文,我希望您能放了他,条件你随便开,我都答应。
万能那就请你与我一起参加个饭局吧
万能只要去了这个饭局,我一定放了刘耀文。
宋亚轩没有想到,张真源会来阻止他。他大声呵斥
张真源方局长品行不端你不知道吗?你怎么能答应他出去?你这样作践自己,不怕被人吐口水?
宋亚轩只懒懒地说
宋亚轩你以为我这一次不去,别人就以为我是干净的吗?
张真源提高了嗓门
张真源你再怎么红,在别人眼里也是下九流,刘耀文他若是看得起你,怎么会不看你的戏?
宋亚轩随手拿起花瓶冲他砸去
宋亚轩我不过看在师父的面子上不与你争,你就真以为我怕了你了?
张真源的额角被砸到,正汩汩流血。他没再说话,反倒是宋亚轩心里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宋亚轩OS:以前没成角儿的时候,只能吃乱炖的大锅饭,张真源吃得比我们好。那时他总会夹块肉或者丸子扔到我碗里,然后冲我做鬼脸。
宋亚轩OS:他好像除了嘴上爱与自己作对,待自己还是不错的。
宋亚轩拿出纱布酒精给他包额头。
宋亚轩不管怎么说,当年是他救了我,我是要报恩的。
张真源恶狠狠地说
张真源哼,你愿意怎样就怎样吧,我再也不管你了。
宋亚轩最终还是跟方局长同去了。他端着姿态准备从黄包车上下来,方局长早已在外面等候。
同方局长进去后宋亚轩才知道,这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声色犬马的暧昧之地,在座的都是顶有名的戏剧大家。
宋亚轩OS:怪不得总有人说方局长品行不端呢。在外人眼里,他爱与戏子厮混,所行定是不堪之事。
然而外界仍在传宋亚轩与方局长的桃色艳闻,悠悠众口,难管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