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芸,你好美,长大我一定要娶你回家。”易平用认真的眼神看着脸已经红了一片的林少芸。
“好。”林少芸轻声应许,之后便跑回家去。苏平看着跑起来的林少芸,眼里满是星星,那时他才六岁,而这一天也是林少芸一个人去京都认亲的一天。
“阿芸!阿芸,你回来好吗?”阿芸只是摇了摇头变向京都方向赶去,她亲眼看见那位少年为他哭的撕心裂肺,但少年却没看到她满面的泪雨,只因为她踏上了征途从未回头。
……
十年后。
北渝一年。
那位少年进了京都,中了状元,进了朝廷,也有一官半职但从未被重用,只因金钱和无人知的身世包括他自己……
瑶山易家不如之前的强大繁华,富可敌国,现在早已经沦落为寒门世家。之前的繁华闭口不提,现在的落寞天下嘲笑之,人性……
那一年进京见了他的心上人仍旧是林少芸,林少芸变了很多,样貌、气质、神色,但唯一不变的是等少年的心。
“君安,我知道你会来的。”易平点了下头,一把抱住了林少芸,她没有挣扎,只因她爱他。
那天少年极其的俊俏,在残阳的照耀下,更显英姿;那天姑娘极其的清纯,在少年的怀里,更显美丽。
初见只是少年郎,再见已是俊和香。
……
北渝二年淮阴王,沧澜王,清河王,安阳王,洞庭王起兵造反,惹的天下大乱,流民百姓苦难深重,渝光帝派兵平定,却无将军,只能令书生平定天下。
易平很绝望,但进了朝廷不得不领旨。下了大殿,去了老地方等林少芸,但等来的只是一把锋利的古剑和一首平安词,易平一字字的读,满是遗憾和心酸。
“易染战火色,难平五王乱,待君平安归,定以身相许。痴痴迟迟驰驰,啾啾酒酒赳赳,君能安天下,吾只望君安。”
红衣女子抹了抹已满面的眼泪,将这首词托付于大雁,将思念交给了那片红晕……
书生眼看的天边的蔚蓝褪色,只剩下片片红晕,低头一叹遗憾加重,不知何时手里有了一纸,书生一眼看出字迹,傻傻地笑了笑,便披上了盔甲,轻轻地踏上白马,尾随着大军而去。
古剑青衣轻踏马,大雁夕阳望君安。
俩人也不曾想到这一去即是八年。
……
“小兄弟你这剑来头不小啊。”讲话的正是名为许段的百夫长,此人除爱喝酒外没有任何不良嗜好,那除了打仗。
“她送的。”易平轻轻地打开剑鞘,露出银白色的剑刃,闪出耀眼的光芒,极其锋利。
老大哥拍了拍易平的肩膀欲言而止,只是叹了口气,虽然说许段只是个百夫长,但这把剑的背景还是知道的。
南陈二十四年,太子陈也弑父上位,将自己的亲姑姑和亲妹妹纳入后宫,陈也在为时重用宦官,给予宦官大量土地,于是才有之后的五王之乱,同时加大税收,经常搜刮民财,建豪华后宫寻佳丽三千。
南陈二十六年春,林贺被迫领军心溃散的三十万铁骑抵抗八万梁军。
南陈二十六年冬,林贺战胜归来,却被拒绝入京,雪染白了将士们的盔甲,激起将士们的反心,三十万铁骑中有了14万冤魂,血色的刀刃,受伤的马匹。
“战!”林贺一声令下,京都分分被踏平,陈也的亲姑姑听闻在与陈也甜蜜时,提剑手刃陈也,随后自尽……
而这把剑便是易平手中的剑,名为断野……
晚风吹过树梢,吹动少年仲夏夜的梦想,吹动了少年的情丝和牵挂。
“不知道几年后才会回到她身边啊。”
遥山易家。
月圆之夜,远处来了几伙人,大摇大摆,毫无遮拦。
“双木军听令!血洗易家。”
“林浒!你不得……好死。”林浒一剑刺进易恩的胸膛,眼里满是狂妄。
双木军踏平了易家府邸,染红了竹溪县,杀了易平的父母和易家的仆人。
“易家就这啊,那易平也就那,敢跟小姐谈笑,好大的胆子!这不就遭殃了吗!走。”
“想走?你留下!”李宁雪指向林浒。林浒心头一颤,欲留下双木军自己跑路,但为时已晚,双目军眼看林浒被斩于马下,纷纷投降。李宁雪点了点头提剑杀死一大半双木军,只留下一百人。
众人都看傻了,只好乖乖地跟着李宁雪,没人敢吭声,一路追随到京都,一百人被李宁雪留在了城外山林中。
李宁雪进了重阳门,走进了大殿。
“禀陛下,任务完成,林浒已死,派出的双木军剩余一百人,作为交易一百人归我。”渝光帝应允,李宁雪退下。
天边泛起一层鱼肚白,朝霞格外红晕,风吹过,温暖且柔和,风吹过少年的发梢,飘摇……
朝阳下,少年舞剑显锋芒,一身白袍显英姿。烈日下,白马少年踏征程,披战袍,斩荆棘,提笔墨,写风雨……
夕阳斜,花自无心水自闲;清风谢,谁把尺素传天阙;晓梦残,庄生挥墨染蛱蝶;夕阳剪,谁还在往昔流连?
少年不由得停下了马,只是停留片刻,将大好山河装入眼里,而不是心里,只因心里装了一位姑娘,很久了。
少年眼看着大军远去,扬鞭,踏马,追随,这一年只留下离开京都的背影,这一年少年满怀遗憾,被迫征战四方,不曾忘娶她回家的愿望,不曾想堂堂北渝无武将……
北渝皇宫。
“堂堂北渝出征却无武将,这是什么?这是军部的腐败!这是政策的错误!凭什么!凭什么!文官做堂写个文章,说说话,奖赏高,升官快,武将征战几年,回来弄个口头奖赏。”开口说话的正是宰相温山海,说罢便引起众议。
“一个朝代什么时候要考书生打仗了!重文轻武思想仍旧腐败,这就是重文的成果?这就是轻武的后果!”
“是啊是啊。易尚书言之有理。”
“众爱卿请安静,重文轻武是先帝留下的政策,难道就此荒废吗?都退下吧,容朕想想。”
“可陛下……”太傅李思淼未说出便被林渝策的目光所退。
“我说退下!”
众人无奈地退下了,他们知道他们北渝的渝光帝变了,不再察纳雅言,而是独行其道,改变他的,是野心……
太阳未落,但天已黑。
北渝未亡,但人已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