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海之霸的收银台被痞老板摔得哐哐响，凯伦的机械臂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散落的零钱，屏幕上滚动着一行冰冷的字：“计划A赔了糖果又挨揍，计划B建议直接放弃，节省海蜜和时间。”

“放弃？不可能！”痞老板蹦到操作台上，小爪子拍得台面直颤，圆溜溜的眼睛里闪着算计的光，“珊迪看得紧，海绵宝宝又像块粘人的泡泡糖跟着派大星，硬闯肯定不行，但小孩子的心思最软，只要找对法子，派大星早晚得跟我走！”

他凑到凯伦的屏幕前，尖着嗓子嘀嘀咕咕半天，凯伦的屏幕先是弹出一连串省略号，接着又跳出一个大大的叉号：“不靠谱，派大星虽然爱吃甜，但她更信珊迪和海绵宝宝，你这主意成功概率为0.01%。”

“你懂什么！”痞老板扒拉着凯伦的键盘，强行调出比奇堡甜品店的菜单，“珊迪做的糖再好吃，也只有海草味，海绵宝宝的饼干就那一种蟹黄堡味，我偏要做派大星从没吃过的味道，让她想着念着，主动来海之霸！”

说着，痞老板就拽着凯伦的机械臂钻进后厨，翻出藏在角落的海蜜罐，又偷摸从蟹堡王的垃圾桶旁捡回半袋蟹黄堡碎渣，甚至还跑到海边捞了一把亮晶晶的星沙，一股脑全倒进了搅拌器里。

“嗡——”搅拌器疯狂转动，淡紫色的糖浆裹着星沙翻涌，还混着点蟹黄的香味，痞老板叉着腰笑得得意：“就叫星沙蟹黄蜜糖，比珊迪的彩虹海草糖还好看，比甜品店的糖还甜，派大星见了肯定挪不开脚！”

凯伦的机械臂递过一个小小的玻璃罐，罐身贴满了彩色的贴纸，画着歪歪扭扭的星星和糖果，痞老板小心翼翼地把糖浆倒进罐子里，又在罐口系了个粉嘟嘟的蝴蝶结，看着倒有几分可爱，完全看不出是出自满肚子坏水的他之手。

“光有糖还不够，”痞老板抱着糖罐蹦到门口，踮着脚往玻璃屋的方向望，刚好看到珊迪的玻璃屋门口，派大星正和海绵宝宝坐在海草垫子上晒着太阳，两人手里各拿着一根珊迪做的彩虹糖棒，派大星的双马尾被风吹得晃来晃去，时不时把糖棒凑到海绵宝宝嘴边，软乎乎地喊“海绵宝宝你尝尝，草莓味的超甜”。

痞老板的牙咬得咯吱响，赶紧把糖罐藏到背后，又对着凯伦喊：“快，把门口的‘海之霸难吃警告’牌子撤了，换成‘免费试吃星沙蜜糖’，再把灯光调亮点，别让那两个小家伙看出破绽！”

凯伦虽百般不情愿，还是照做了。淡蓝色的灯光裹着甜甜的蜜香飘出海之霸，顺着海风，慢悠悠地飘向了珊迪的玻璃屋。

玻璃屋门口，派大星正咬着糖棒看海绵宝宝用迷你水母网捞小水泡，鼻尖突然动了动，双马尾顿了顿：“海绵宝宝，你闻到了吗？甜甜的，还有点蟹黄的味道。”

海绵宝宝也放下水母网，吸了吸鼻子，皱着眉晃了晃脑袋：“好像是从海之霸那边飘来的，肯定是痞老板又在搞什么鬼，我们别理他。”

可那香味实在太诱人，混着星沙的清甜，勾得派大星的眼睛一个劲往海之霸的方向瞟，手里的彩虹糖棒都不香了。她揪着海绵宝宝的衣角，小身子晃了晃，软糯的声音带着点好奇：“可是闻起来好好吃哦，比珊迪姐姐的糖还香，我们就去看一眼，不进去好不好？”

海绵宝宝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耳根又悄悄红了，想起早上她红着眼眶说“我错了”的模样，心又软了半截，却还是摇着头把她往玻璃屋拉：“不行不行，珊迪说了，痞老板的东西不能碰，他肯定又想骗你。”

派大星的小嘴瞬间撇了下来，双马尾耷拉着，蹲在海草垫子上抠着沙子，眼眶又有点红：“我就看看，又不吃，海绵宝宝都不让我……”

这副模样看得海绵宝宝手足无措，赶紧蹲下来帮她理了理歪掉的蝴蝶结，手忙脚乱地哄：“不哭不哭，那……那我们就站在玻璃屋门口看一眼，绝对不靠近海之霸，好不好？”

派大星立刻抬起头，眼睛里的水汽瞬间散了，点着小脑袋拽着海绵宝宝的手，踮着脚往海之霸的方向望。刚好看到痞老板站在海之霸门口，举着那个贴满贴纸的玻璃罐，冲他们挥着小爪子，脸上堆着假到不能再假的笑：“派大星~海绵宝宝~快来试吃星沙蟹黄蜜糖，不要钱哦！”

痞老板特意把声音放得软软的，还故意把糖罐举得高高的，阳光照在罐身上，星沙在糖浆里闪着光，看得派大星的眼睛都直了，攥着海绵宝宝的手又紧了紧。

海绵宝宝把派大星护在身后，皱着眉喊：“痞老板，你又想骗派大星，我们才不上你的当！”

“我没有骗人！”痞老板举着糖罐往前凑了两步，又赶紧停下，生怕海绵宝宝冲过来揍他，“这是我新做的星沙蜜糖，就试吃一颗，不要钱，要是不好吃，我以后再也不靠近玻璃屋了！”

他说着，还特意捏起一颗糖，对着阳光晃了晃，星沙的光映得派大星的眼睛亮晶晶的，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她轻轻拉了拉海绵宝宝的衣角，小声说：“就一颗，海绵宝宝，要是不好吃，我们马上就回来。”

海绵宝宝还想拒绝，却见派大星已经踮着脚往前挪了半步，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期待，终究还是没狠下心，只能攥着她的手，跟在她身后慢慢走过去，嘴里反复念叨：“就一颗，吃完马上走，不能跟痞老板说话。”

派大星乖乖点头，小碎步跑到离痞老板三步远的地方，仰着脑袋盯着他手里的糖罐。

痞老板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装得一脸温柔，捏起一颗星沙蜜糖递过去，糖粒裹着星沙，在阳光下闪着光，甜香直往派大星的鼻子里钻：“你看，这糖只有海之霸有，珊迪和海绵宝宝都买不到，快尝尝。”

派大星伸出小手，刚要碰到糖粒，手腕突然被海绵宝宝攥住了。海绵宝宝皱着眉，把她拉到身后，自己凑过去闻了闻糖粒，又警惕地看着痞老板：“我先尝，要是有问题，我马上喊珊迪！”

痞老板心里咯噔一下，暗骂海绵宝宝多事，却又不敢拒绝，只能看着海绵宝宝捏起糖粒放进嘴里。甜丝丝的海蜜裹着蟹黄的香，还有星沙淡淡的清冽，味道竟真的不错，海绵宝宝的眉头松了松，却还是没放下警惕。

派大星见海绵宝宝吃了没事，拽着他的手晃了晃，眼里满是期盼，海绵宝宝终究还是松了手。

派大星捏起糖粒放进嘴里，瞬间眼睛一亮，软糯的脸颊鼓成了小包子，含着糖含糊地喊：“甜！还有星星的味道！好好吃！”

痞老板见她喜欢，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赶紧又递过几颗：“好吃吧？海之霸还有好多，只要你每天来玩一会儿，我就天天给你装一罐，还教你玩凯伦的抓水母游戏机。”

这话一出，派大星刚要伸手接糖的动作顿住了，她想起珊迪说的“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走，不能随便要陌生人的东西”，又想起早上差点跟痞老板走的事，小爪子缩了回来，低着头小声说：“我不能要，珊迪姐姐会生气的。”

说完，她就拉着海绵宝宝的手，转身往玻璃屋跑，双马尾晃得飞快，只留下一句软软的话飘在风里：“糖很好吃，但是我不能再来了。”

痞老板举着糖罐僵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气得小爪子把糖罐捏得咯吱响：“差一点！就差一点！”

凯伦的机械臂从海之霸里伸出来，把他拉了回去，屏幕上弹出一行字：“都说了不靠谱，现在糖没了，还让派大星提高了警惕，赔了夫人又折兵。”

“闭嘴！”痞老板把糖罐摔在地上，淡紫色的糖浆混着星沙流了一地，可他看着玻璃屋门口，派大星正举着彩虹糖棒跟珊迪撒娇，珊迪揉着她的双马尾，笑得温柔，眼里的算计却更浓了。

他凑到凯伦的屏幕前，尖着嗓子又说了个新主意，这次凯伦的屏幕没有弹出叉号，只是滚动着一行字：“勉强算个主意，不过需要借蟹堡王的传送门，你敢去跟蟹老板借吗？”

痞老板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睛滴溜溜转着：“借？我才不跟那只老螃蟹借，我直接偷！只要拿到传送门，我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玻璃屋，别说派大星，就连珊迪的性别转换剂配方，也能一起拿到手！”

夜色慢慢笼罩比奇堡，海浪拍打着沙滩，玻璃屋里的灯光暖融融的，珊迪正给派大星讲海底星星的故事，海绵宝宝蹲在一旁拼贝壳拼图，没人注意到，海之霸的一道黑影，正悄悄朝着蟹堡王的方向溜去，而那台藏在蟹堡王后厨的传送门，即将成为痞老板新的阴谋利器。

更没人发现，珊迪在给派大星盖上海草小毯子时，眼角的余光扫过海之霸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手里的实验笔在记录本上添了一行字：计划生效，痞老板已上钩。

原来从痞老板在通风口出现的那一刻，珊迪就料到他不会善罢甘休，所谓的“没看好通风口”，不过是她故意放的一个小破绽，而派大星刚才的心动与拒绝，也藏着珊迪悄悄教她的小小心思——引着痞老板一步步露出马脚，好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只是珊迪和海绵宝宝都没想到，痞老板这次的胆子，竟大到敢去偷蟹老板的传送门，一场牵扯了蟹堡王、海之霸和玻璃屋的风波，正借着夜色，悄悄酝酿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