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迪的玻璃屋被收拾出了一间向阳的小房间,软乎乎的海草垫子铺了满地,墙角摆着珊迪特意翻出来的彩色贝壳摆件,原本放实验器材的矮柜,此刻摆上了几罐甜甜的海草糖——这是她拗不过派大星软糯的央求,临时从比奇堡甜品店捎来的。
派大星扒着窗边的玻璃,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外面晃悠的海浪,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一甩一甩,手里还攥着一颗粉嘟嘟的贝壳糖,含在嘴里含混地喊:“珊迪姐姐,海绵宝宝怎么还没来呀?他是不是忘了要来看我啦?”
珊迪正低头在实验记录本上写写画画,笔尖顿了顿,抬眼瞅了瞅她那副蔫蔫的模样,无奈地叹口气:“刚才才让他回去收拾东西,哪能这么快?你乖乖坐好,我再给你量个体温,要是各项指标都正常,下午就让他陪你在玻璃屋门口晒晒太阳。”
说着便拿起特制的海洋生物测温仪凑过去,派大星却突然扭着身子躲开,小短手揪着珊迪的实验服下摆晃悠:“我不要量体温,我要吃糖,还要看海绵宝宝抓水母的视频!”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小委屈,跟以前那个大大咧咧、喊着“我准备好了”的派大星判若两人,偏生这副模样让珊迪根本狠不下心拒绝。
最终还是珊迪败下阵来,一边念叨着“就这一次,不能多吃”,一边又拆了一罐海草糖,转身去调之前录的海绵宝宝抓水母的影像。她没注意到,玻璃屋顶部的通风口,一道小小的黑影正贴着边缘慢慢挪动,小短腿扒着金属格栅,滴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屋里的派大星,正是趁珊迪不注意溜过来的痞老板。
痞老板缩在通风口的阴影里,小爪子抠着格栅的缝隙,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他早上被珊迪扔回海之霸后,压根没心思打理生意,凯伦在一旁念叨着“营业额为零”,他也充耳不闻,满脑子都是派大星那副软糯娇憨的模样,还有珊迪那瓶能改变性别的药剂。
“先把派大星哄到手,再偷配方,”痞老板尖着嗓子小声嘀咕,爪子从兜里摸出一小包蟹黄堡形状的糖果——这是他特意让凯伦做的,裹了最甜的海蜜,料定派大星抵不住诱惑,“小孩子家家的,最容易哄了,只要她跟我走,珊迪的配方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正想把格栅掰出个缝,玻璃屋里突然传来派大星的欢呼声,痞老板赶紧缩紧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偷瞄。原来是海绵宝宝拎着一个布袋子冲了进来,袋子里鼓鼓囊囊的,还露着水母网的杆儿。
“派大星!我来啦!”海绵宝宝的声音带着点雀跃,又有点拘谨,目光落在派大星的双马尾上时,耳朵还悄悄红了红——早上那口软软的亲吻,到现在还让他心跳快得像敲小鼓,“我带了你爱吃的蟹黄堡小饼干,还有我们抓水母用的迷你网,珊迪说不能去外面,那我们就在门口玩好不好?”
派大星瞬间扔下手里的糖,扑过去抱住海绵宝宝的胳膊,把脸埋在他的胳膊上蹭了蹭:“海绵宝宝你真好!我就知道你不会忘我!”软糯的声音蹭得海绵宝宝胳膊痒痒的,连带着心也跟着软乎乎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双马尾,指尖触到软软的发丝,又赶紧缩回来,耳根红得更厉害了。
珊迪看着俩小家伙凑在一起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低头继续记录数据,只是眼角的余光始终留意着周围——她早料到痞老板不会善罢甘休,玻璃屋的门窗都做了防护,却唯独忘了通风口,毕竟谁也想不到,那小小的口子竟能容下痞老板这道黑影。
痞老板看着屋里其乐融融的画面,气得牙痒痒,小爪子攥得咯吱响,正想换个地方找突破口,突然听到凯伦的声音从手腕上的微型通讯器里传出来:“痞老板,珊迪往通风口这边走了,你赶紧躲起来!”
痞老板吓得一哆嗦,差点从通风口摔下去,赶紧蜷成一团,贴在格栅背面,连大气都不敢喘。果然下一秒,珊迪的身影就出现在通风口下方,她抬手敲了敲格栅,检查了一下固定的螺丝,嘴里嘀咕:“还好没松,不然被什么小东西钻进来就麻烦了。”
她的爪子离痞老板只有几厘米,痞老板连眼睛都不敢眨,直到珊迪转身走回实验台,他才敢松口气,后背的小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该死的珊迪,警惕性也太高了,”痞老板咬着牙,又瞥见派大星正跟海绵宝宝分享蟹黄堡饼干,派大星咬了一口,嘴角沾了点饼干屑,海绵宝宝下意识地伸手帮她擦掉,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不行,不能急,得等机会。”
好不容易等到珊迪去隔壁实验室拿试剂,临走前特意叮嘱:“我去去就回,你们俩不许乱跑,不许碰实验器材,更不许给陌生人开门!”
“知道啦珊迪姐姐!”派大星挥着小手喊,眼睛却盯着海绵宝宝手里的饼干,压根没把叮嘱听进去。
珊迪刚走,痞老板就来了精神,他用小钳子悄悄掰松了格栅的一颗螺丝,轻轻一推,格栅就开了一道小缝,刚好能容他钻进去。他落地时轻手轻脚的,像一片羽毛,俩小家伙正蹲在地上玩贝壳拼图,压根没发现身后的不速之客。
痞老板清了清嗓子,换上最温柔的语气,尖着嗓子喊:“派大星~”
派大星听到声音,猛地回头,看到痞老板时,眼睛眨了眨,歪着脑袋问:“你是谁呀?长得好小哦。”
海绵宝宝瞬间警惕起来,把派大星护在身后,皱着眉喊:“痞老板!你怎么进来的?珊迪说了,不许给陌生人开门,你赶紧出去!”他早就记着珊迪的话,知道痞老板一肚子坏水,生怕他对派大星不利。
痞老板假装委屈地摆摆手,小爪子举着那包蟹黄堡糖果,递到派大星面前:“我不是坏人呀,我是来给派大星送糖的,你看,都是你爱吃的蟹黄堡味,比海绵宝宝的饼干还甜呢。”
派大星的眼睛瞬间被糖果吸引了,扒着海绵宝宝的胳膊探出头,盯着那包糖咽了咽口水,软糯的声音带着点犹豫:“真的吗?可是珊迪姐姐说,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的东西。”
“我不是陌生人呀,”痞老板赶紧凑上去,脸上堆着假笑,“我跟珊迪是好朋友,她让我来给你送糖的,还说,只要你跟我去海之霸玩,我还能给你做超大份的海草圣代,比甜品店的还好吃。”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用眼神瞟着派大星,见她眼里满是期待,心里暗暗得意——果然,小孩子还是经不住美食的诱惑。
海绵宝宝急得直跺脚,拉着派大星的手往后退:“派大星别信他!他骗人的!珊迪才不会让他送糖,他就是想把你拐走!”
可派大星的目光已经黏在那包糖果上了,她从小就抵不住甜丝丝的东西,以前跟海绵宝宝去甜品店,每次都要把所有甜的都尝一遍。此刻痞老板手里的糖果晃来晃去,她的小脑袋都跟着晃,嘴里小声嘀咕:“就吃一颗,就一颗好不好?海绵宝宝。”
痞老板见有机可乘,赶紧把糖果递到派大星面前:“你看,海绵宝宝小气鬼,不让你吃糖,跟我走,我让你吃个够,还能玩凯伦的游戏机,里面有抓水母的小游戏呢。”
派大星伸手想去接糖果,海绵宝宝一把抓住她的手,急得眼睛都红了:“派大星!你忘了珊迪的话了吗?你要是跟他走了,可能就变不回原来的样子了!”
这话一出,派大星伸出去的手瞬间僵住了,她愣愣地看着海绵宝宝,又看看痞老板,眼里的期待慢慢变成了委屈,小嘴一撇,眼看就要哭了:“我只是想吃颗糖,我不想变不回去,我还要跟海绵宝宝一起抓水母……”
双马尾耷拉下来,眼眶红红的,鼻尖也沾了点水汽,那副模样看得海绵宝宝心都软了,赶紧抬手帮她擦了擦眼角:“不哭不哭,我不是故意凶你的,等珊迪回来,我带你去买好多好多糖,比痞老板的还甜,好不好?”
痞老板见计划要泡汤,气得脸都绿了,正想上前再哄几句,突然听到玻璃屋门口传来珊迪的声音:“痞老板!你果然在这里!”
珊迪手里拎着试剂瓶,脸色铁青,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痞老板凑在派大星面前,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她几步冲过去,一把揪住痞老板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拎起来,另一只手把派大星护在身后,眼神冷飕飕的:“我看你是嫌上次被扔得还不够远,敢跑到我的玻璃屋来拐人?”
痞老板被拎在半空中,小短手乱蹬,嘴里还狡辩:“我没有!我只是来送糖的!珊迪你别冤枉好人!”
“好人?”珊迪冷笑一声,抬手敲了敲他的小脑袋,“你要是好人,比奇堡的螃蟹都能飞上天了!凯伦!把你家老板领回去,再让他出现在我的玻璃屋附近,我就把海之霸的电线全剪了!”
藏在通风口外的凯伦早就看不下去了,闻言立刻伸展出机械臂,把痞老板从珊迪手里接了过去,一边往海之霸的方向飞,一边念叨:“早就跟你说过别惹珊迪,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又被拎着揍了一顿,丢死人了。”
痞老板在机械臂里扭来扭去,回头看着玻璃屋里的派大星,眼睛里满是不甘,嘴里喊着:“珊迪!你给我等着!派大星早晚是我的!药剂配方也一定是我的!”
直到痞老板的声音彻底消失,珊迪才松了口气,低头看向还红着眼睛的派大星,伸手揉了揉她的双马尾,放软了语气:“不哭啦,是姐姐没看好门,让那坏家伙钻了空子,等下姐姐给你做彩虹海草糖,比蟹黄堡糖还好吃,好不好?”
派大星点点头,扑进珊迪怀里蹭了蹭,又转头抱住海绵宝宝的胳膊,软糯的声音带着点鼻音:“海绵宝宝,我错了,我不该想跟陌生人走的。”
海绵宝宝赶紧摇摇头,帮她理了理歪掉的双马尾:“没事没事,知道错了就好,以后我们离痞老板远远的,再也不相信他的话了。”
珊迪看着俩小家伙依偎在一起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暗暗警惕——痞老板这次没得手,肯定还会再来,接下来的日子,可得把玻璃屋守得严严实实的,不仅要看好派大星,更要看好那瓶性别转换剂的配方,可不能让痞老板的阴谋得逞。
而被凯伦拎回海之霸的痞老板,摔在收银台上,揉着被敲疼的脑袋,越想越气,突然一拍桌子,喊着:“凯伦!启动计划B!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我就不信,我拿不下一个小小的派大星!”
凯伦的屏幕上弹出一个大大的问号:“计划B是什么?”
痞老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睛滴溜溜转着,说出了一个让凯伦都忍不住吐槽“不靠谱”的主意,而玻璃屋里的三人,还不知道一场更难缠的算计,已经在痞老板的小脑袋里,悄悄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