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吩咐绣夏以请平安脉的名义,将太医院院判请到景仁宫来。太医院院判是德高望重的赵太医,让以前也是侍奉先帝的,医术精湛,皇上的脉案也是由他负责的。赵太医行礼问安之后,金枝直接问了皇上的身体情况,以及宫中近来所传丹药之事,赵太医犹豫了一下,跪下回道:“皇后娘娘恕罪!前些日子,皇上的确圣体违和,是由于皇上长期积劳成疾,加之心神过劳,臣给皇上开了几副汤药,前日臣前去请平安脉,皇上的脉象,虽然有见缓和,只是,只是”年贵妃有些心急道:“到底怎么回事,快说!”赵太医抬起袖子擦了把汗,说道:“皇上的脉象,的确服食丹药,而且,依脉象来看,已经有些时日了。”金枝听到这么说,一只手攥住桌角强撑着,皇上居然真的在服食丹药,这件事一旦传开了,皇上的清誉必将毁于一旦。年贵妃听到消息之后,赶紧看了一圈,还好皇后娘娘方才传太医问话的时候,身边只留了剪秋,其他人都打发出去了,此事要是传出去一个字,无可挽回。金枝又问了一些细节,赵太医把脉来看,目前丹药对皇上的龙体倒是没有太多的伤害,但是,长此以往,必定损伤龙体。赵太医也劝谏过皇上,但是皇上似乎对丹药十分信任,还特意召了道士入宫炼制丹药。
年贵妃心中暗叫不好,看来皇上的确是想用丹药来延年益寿。如今可如何是好?赵太医将知道的都说了之后,金枝吩咐此事万不可张扬,任何人问起,都要说皇上龙体安康。赵太医走了之后,金枝打算去养心殿见皇上,服食丹药这件事,前朝史书屡见不鲜,皇上刚登基几年,若是因为丹药掏空了身子,可怎么好?年贵妃却有些犹豫,她将顾虑告知皇后娘娘,皇上的脾气多少还是了解的,看这情况,皇上若是下了决心,去劝的话,皇上怕是不会听的。而且,帝王求长生不老也是常事,之前哥哥也曾说过,皇上一心都在朝政上,十分希望将政策一一推行下去。只是,皇上整日忙于朝政,只怕是身子力有不逮。若是她们这样贸然去阻拦,只怕皇上根本不会采纳。金枝也有些犯了难,贵妃的顾虑不无道理,但是,若是这样放任不管,皇上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到时该如何是好?年贵妃想了想,提议道:“娘娘,既然这样,依嫔妾愚见,不如请太后出面,太后毕竟是皇上的额娘,皇上多少会听的。”提到太后,金枝有些隐忧,太后虽然是皇上额娘,但是,皇上登基之后,因为十四爷的关系,与太后关系十分紧张,这两年皇上殷勤侍奉太后,太后才有所缓和,不过,转念一想,也许正是这样,太后的话,皇上多少会听一些的。金枝起身理了理衣襟,看了看外头的时辰,对年贵妃道:“走吧,这个时辰太后午睡已经也醒了,跟本宫去给太后请安吧!”年贵妃点了点头,两人一同往慈宁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