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露奇怪了,虽说这考试准备了十年的确不容易,但也不至于比命还重要啊。
于是林昭露便这般问了他,可他竟拿“说了你也不会懂”这种话来搪塞林昭露。
虽说她这个人从小没读过什么书,没识过多少字,可是祁渊这般回复她是不是就太过分了。
看林昭露不太开心的样子,他叹了口气,而后放软语气道:“命虽然重要,但是在我们家也是科举的分量更重一些。祁家以卖什物发家,演变为如今的开满京城之铺,这听起来很值得人佩服对不对?”
他突然问了林昭露这么一句,林昭露就下意识的跟着点点头,可是想起来他方才瞧不起林昭露的那副样子,林昭露随后便又摇了摇头。
他被林昭露的反应逗笑,没有对她的回答多做评论,而是继续说道:“可是大家在说到我们家时,却是这般评论的——家里人没有文化人,只会追求金银所带的愉悦,实际是一家子的粗人。”
“……”怎么会这样说别人,林昭露不敢打断他,所以只好在心里默默地想。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样的话在城里越传越凶,最后这种话升至到祖宗之辈时,父亲便决定我与大哥都要在文化方面做出个样子。”
身为公子哥,原来也会有这么多烦恼啊——
记得林昭露曾经和师父一起生活的时候,看到出入于首饰铺子的丫头时,也总幻想自己如果能变成一位落落大方的千金小姐该多么好。
如今看到祁渊这般境遇,林昭露的这种愿望便突然淡了许多。
林昭露与祁渊上了城里的一座小丘,京城百姓大多都将家人葬在这里。
祁渊在一片空地上走了又走,最终选下一出地方,他说:“我们就将由让先生葬在此处吧。”
林昭露听了他的话,边拿起小锹与他一起挖起土来。
*
林昭露与祁渊在京城南山脚安葬好由让先生之后,大概已经是人定之时了。
两人商量了一阵儿,最终打算先一同回祁府把用完的符纸收好,而后便分道扬镳。
可是怎料林昭露们刚刚回到祁府门口,便见几人一边奔跑一边大喊:“城外有妖,大家快回家!”
林昭露与祁渊相视,随后匆匆向城外跑去。
“等等,为何我们要来。”林昭露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停下了步子,严肃地问祁渊。
“你是什么意思?”他问道。
林昭露转过身对他说:“我们不是除妖的,况且符纸今日林昭露都用光了,所以即使有妖怪,我们也做不了什么啊。”
祁渊一脸不满的模样,他说:“不看一看了解一下情况吗,据我所知如若真的是妖怪进城了,其他百姓还不如我们有计策。”
林昭露被他咽得接不上话,只好耷拉下脑袋与他再起迈开步子。
到了城门前,这里原本把守的卫兵全都消失了。于是林昭露和祁渊毫无障碍地赶到城门之上,远远眺望过去,果真有几团紫色的影子在空中漂浮。
依林昭露对刚刚那怪物的观察来看,她总感觉现在眼中看着的并不是妖怪……
“祁渊,我觉着这不是妖。”林昭露便这般与他说了。
“同感。”他道。
林昭露和祁渊统一看法后,便顺着城梯出了城,那几团紫色的影子见到林昭露们出了城,也幽幽地飘到林昭露们身旁。
那几团影子自从林昭露们出了城便加快速度赶到了林昭露们的前面,貌似是要指引他们去往什么地方。
直到那几团影子停下的时候,林昭露才知道了林昭露们是被它指引至城外的无人村。
至于这一点林昭露有些话可以说。她对无人村还算有些了解,之前听师父说过——这村子两百年前入了妖怪,将村内大部分百姓的阴阳之气吸食完尽,而最后是因剩下的村民以自己心头血招来村子内一个破庙的上供神仙,才将妖怪除尽的。
祁渊大概不知道这个故事,可他仍是好似看到了怎样毛骨悚然的东西一般,将身子崩得紧紧的。
林昭露和祁渊看着面前荒凉的村子,犹豫再三之后,还是随紫影走入了村子。
直到在一座破庙前,紫影最终停下来,在空中飘悬了几圈后,它倏地变成了金色。
林昭露们更加疑惑,便想推开庙门一探究竟。
这不开不要紧,一开的确吓了林昭露们一跳……原本应该荒废了两百年的庙堂而今却异常干净明亮,林昭露绕庙堂内仔细走了几圈,发现庙堂的墙壁上都刻有满满的文字。
林昭露细细读了几行,感觉自己的内心立即清澈明通起来。林昭露便拉祁渊来看,他好似也是极为感兴趣的。林昭露就这么与他看着,一直读到了第二日的早上,林昭露与他将墙面上的子都完整看了一遍。
其上所讲大部分为除妖之事,“执符寻剑,乃符剑通灵,千百难遇……”“符纸讨妖,未尝不可,若遇高修,自送命”
看了那么久,林昭露明白了,她和祁渊自己除妖的概率极小,只有她们联合起来才可除妖,好像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