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岁的病情又加重了，前几日见过贺俊华的第二天，便因鼻腔大出血送进了重症病房
今天是江余和贺岁在一起的第二年，也是第二个圣诞节，这座城市久违的下起了下雪，到了傍晚，贺岁才被推出了重症病房，只不过，原本还有点血色的脸早已变得苍白
“病人发病速度出奇的快，现在只能用营养液和呼吸机吊着性命了”医生语气平静，但却如一根根尖利的针扎进了江余的心上，到了晚上，贺岁依旧没醒，外头雪下的很大，贺岁的奶奶听到江余的电话，急匆匆的赶到了医院
看着自家孙子苍白的脸，老人瞬间跌坐在地上，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江余扶着老人坐在床边“奶奶，您别难过，贺岁会好起来的”江余安慰着老人，语气明显的颤抖，老人定是不信的，只是点点头，握着贺岁的手
不知怎的，今天的医院格外压抑，江余差点喘不过气来，走到医院在，点了根烟，一团团烟雾融化在空气中
“好了，宝宝，这就带你去吃”“老公最好了”不远处，一对情侣在圣诞树下卿卿我我，江余有些愣住了，他还幻想着未来，幻想着和贺岁一起过春节，过圣诞节
贺岁是在凌晨一点钟醒来的，呆呆的望着惨白的墙壁，嗓子发不出一点声音，全身都动不了“你醒了？”江余的声音传来，贺岁有些惊讶，不过现在也说不出什么了，“你看，外面雪特别大，今天本来要出去玩的，可惜了”江余自言自语道，坐在贺岁旁边，“你知道吗？我刚刚在外面看见一对情侣，腻腻歪歪的”江余说着说着笑了，静谧的病房只有江余一个人的声音，贺岁艰难的想要发出声，可是无济于事
江余知道贺岁想说什么“别说对不起，说爱我”
这几日依旧是江余陪着贺岁，老人年纪大了，一直待在病房不太好，贺俊华自从来了一次，便也没再来了
“今天是小年诶，大家都开始置办年货了”江余依旧自言自语，尽管贺岁没办法回答，江余依旧知道贺岁想要说什么，只是贺岁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仿佛很嗜睡，一天要睡好几次，每次江余都调侃贺岁和小猪一样
“你知道吗？今天外头一个女人死了孩子，到最后才知道，那个孩子不是她的，哈哈哈哈，嫌弃我了”江余尽可能的在逗贺岁开心，贺岁也每次都会摇动头部，以表开心
今个病房又进了一位渐冻症患者，和贺岁当初一样，一个男孩子陪着，江余笑着和他打招呼，男孩子也很开朗，每次江余有事情，两个男孩子都会给贺岁讲
“今天是除夕夜，你们都不回家吗？”江余好奇的看着临床的两位少年，“不回家，我要照顾他”蒋知一边剥橘子，一边回话“真巧啊，我也要照顾我家贺岁”江余笑着看向贺岁，后者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江余笑着摸了摸头，没再继续说话
春节这天，贺岁不知怎么的，睡了一天，江余有些无聊，临床的两位少年今天出去了，只剩下他就在清冷的病房，晚上，贺岁是醒了，江余开心的给他讲今天发生的事情，贺岁艰难的张了张嘴，用嘴型说了句“我爱你”
江余一愣，“我也爱你，今天过年，那我祝我们阿岁年年有余，岁岁平安”
江余刚说完，贺岁开始猛烈的咳嗽，直到嘴上的呼吸机上染了血
贺岁又被推进了手术室，这是第三次了。江余不敢赌，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次，这是护士出来的有些迟，江余一把抓过护士的手，“他…没事吧？”护士摇了摇头，医生随后出来，看着江余“节哀顺变”
贺岁死了，死在了他和江余确认关系的那一天，那一时，那一分，那一秒
贺岁的丧礼人很少，只有贺岁的奶奶还有贺岁的母亲，几个人零零散散的站在墓碑前，江余出奇的没有哭，只是看了一半便离开了，江余站在大桥上，吹着冷风，他有一种想跳下去的欲望
江余在出租屋呆了两年，没有找任何女朋友，他时不时还会去墓地看看贺岁，给他说说有意思的事情
“两年了，贺岁，我和你一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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