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寺位于天明山的最上方,其高度跟天灵门不相上下。
鸟儿在山脚下的枝头上叫喳喳,寺门口的小沙弥停下了扫地的动作,他看向下方的阶梯,只见一位修士模样的男子左顾右盼地走上来。
此人模样俊俏,通身一股温润之气,让人看了很容易滋生好感。
待人走近,小沙弥看清了沈樽的长相,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有的人信奉相由心生。
沈樽见到小沙弥,他行礼道:“这位小师父,不知今日方丈可在?在下有事想求见方丈。”
小沙弥双手合十回礼道:“施主您稍等片刻,贫僧进去问一问。”
闻言后,沈樽笑道:“有劳了。”
小沙弥点头进了寺庙内,沈樽则是盯着山下的风景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不到一刻钟,沈樽便被这位小沙弥带进了天明寺内。
寺内安谧平静,好似连鸟叫都少了一些,沈樽进来后有一种莫名的清静,感觉心灵受到了净化。
他跟着小沙弥左拐右拐,最终停在一扇禅门前。
小沙弥又行礼道:“施主,方丈就在里面,贫僧就先行告退了。”
沈樽也回礼道:“多谢。”
两人相视颔首,小沙弥便离开了这个地方,可能又要去扫庙内某个角落的地吧。
门前只剩下沈樽一人,他犹豫着该怎么进门,是说一声还是直接开门呢?
就在沈樽犹豫不决之时。
“施主,进来吧。”一道浑厚而又和蔼的嗓音替他做了决定。
声音的主人很像是某个喜爱小孩的长辈,仍谁听了都会不由自主的想去倾诉自己的难事。
“叨扰了。”沈樽推开门,规规矩矩地关好门后,他才略微打量了一下禅房。
整洁明了,也没有什么值得观看的东西。
方丈正坐在蒲团上打坐,直到沈樽进门他才悠悠睁开双眼,两眼尽显清澈,一副悲天悯人的慈悲样。
方丈的对面还有一个蒲团,他道:“施主请坐。”
沈樽对方丈很是尊敬,又行了一礼后才小心翼翼地跪坐在蒲团上。
“方丈不瞒你说,我其实有事相求,我师弟的生辰将至,我想求一串本寺的手持赠予他。”沈樽开门见山道。
天明寺的名声是众多寺庙中最响的那一个,它庙内僧人不多,甚至可以说非常的冷清,但它庙内宝物极多,多是没有认主的。
因而这个缘故有不少宗门都想跟天明寺结交。
就在这时,现任方丈告知众人,凡事都要讲究个“缘”字。
若是宝物自己认主,无论此人是魔是仙是人是妖,都可拿去。若是不认,那便是无缘,无须再议。
大白话就是,你要是跟它有缘你就拿走吧,别一天到晚的来我寺庙里瞎折腾,烦不烦人!折腾半天武器也看不上你,根本就不认你,你说你图个啥?!
沈樽此次前来都打听好了,寺内的手持根本就没有人看得上。
人家不是想要一把会飞会砍的宝剑,就是想要一口能熔能炼的炉子,再不济也是求一瓶丹药。
但沈樽知道,这些东西在以后虞白根本就不缺,他思来想去还是送给他一个装饰性强,又能每日都佩戴的东西。
再说了,就算是再差的手持,万物有灵,它也是有一些抵挡作用的。
想他师弟虞白,在原著中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如今是个小白花,凡事都在慢慢变好,没事的时候盘一盘手持,静一静心。
修炼对心境的要求也是很高的。
沈樽越想越是如此,这个礼物他觉得自己挑的很好。
“施主,若是它认你为主,你便拿走吧。”方丈对面前的沈樽很有眼缘,缘分这种事情是说不清的。
他慢慢起身道:“施主随我来。”
沈樽面露喜色,激动道:“多谢方丈!”
方丈带沈樽来到一个看起来像杂物间的房间内,他拿出一串手持递给沈樽。
沈樽先是放在掌心上打量了一番,没什么特别的,普通的棕色,有一串流苏挂在上面,一摇一摇的,看起来有趣极了。
然后他才上手轻轻地摸了几下,木质的材料,却有着如玉一般的触感。
摸在手上冰凉丝滑,闻起来还有一股清香,沁人心脾。
沈樽将灵力小心的注入进去,若是手持认他便不会排斥。
不到一刻钟,手持便和他的灵力交缠在一块,沈樽咧嘴笑道:“哈哈哈,它这是认我了吗?”
“恭喜施主,你可以带它回去了。”方丈不知何时将头低了下去,看不清他的表情。
沈樽光顾着高兴,没有注意到方丈的异常,他连忙告辞,离开了天明寺。
御剑在路上时,他一直在盘手持,而且说来奇怪,每次一盘都会觉得心情愉悦。
哈哈哈师弟肯定会喜欢这个礼物的。
沈樽越想越开心,可越靠近天灵山,就越能看见一丝黑气萦绕在山顶之上。
可天灵山的山顶就只有天灵门啊。
想到这,沈樽浑身激起了鸡皮疙瘩,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又往天意剑内注入了灵力,想要快速的回到天灵门。
他捏紧了手里的手持,却没看见本来褐色的手持有一瞬变成了黑色。
等沈樽到达天灵门外后,那股不好的预感更加明显,顺着他的脊骨蔓延至全身,他甚至全身都有些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