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城的秋天又到来了。
“没想到啊阿程,这么快就又到下一个秋天了。”马嘉祺拉着丁程鑫的手在梧桐大道上走着。
梧桐落叶和往年一样慢悠悠地飘落在路上,路上行人从上面踏过,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是啊,我们也高中毕业很久了。”马嘉祺和丁程鑫从忘城中学毕业后,已经一年没找工作了。不知道是因为懒,还是那个夜晚对他们的打击太大了。陈延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原本时间应该更长,可是陈家在这几年的势力崛起,仅仅靠了一点关系就将陈延的罪减轻了。
“也不知道陈延怎么样了。”马嘉祺淡淡地说。
丁程鑫长叹一口气,继续向前走着:“那明天去看看嘛。”
马嘉祺没回答,只是默默地摩挲着丁程鑫的手背,他们好像都成长了好多。
突然,马嘉祺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渗出淡淡的血丝。
“你怎么了!”丁程鑫惊恐地放大双眼。早在一年前的那个夜晚,医生就说过海洛因有后遗症,严重的发作起来可能会直接导致死亡。
“等等阿祺,你撑一会儿。”丁程鑫满脸焦急地拦着路上的出租车。好不容易拦住了一辆出租车,他们俩急忙前往医院。
急救室外的灯光刺眼,走廊上丁程鑫来回踱步着,眼里写满了担忧。医生出来后,丁程鑫急忙询问马嘉祺的状况。
“小伙子,不用急。你爱人现在身体很好,以后要注意一点,不要做太剧烈的运动,什么时候出了意外我不敢保证。”医生安慰似的拍了拍丁程鑫的手背,继续说,”关于您爱人身体里为什么存在海洛因因素这件事,我想您需要去警察局做个调查。”
丁程鑫淡漠地扫了医生一眼,然后走进了急救室。
“没事吧狗蛋祺?”丁程鑫尽量平复自己心中的情绪,用平静的语气问道。
马嘉祺的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一张英俊的脸上满是憔悴,“阿程我没事。”他还是撑着开了口。
“没事就好,有事就和我说啊。”丁程鑫听着马嘉祺沙哑的嗓音,鼻头一酸,又掉下泪来。
马嘉祺微微叹了口气,抬起手来给丁程鑫擦去眼泪。他的手触碰到丁程鑫的脸,忍不住轻轻捏了一下。
“狗蛋祺!放手。”丁程鑫被捏的痛了,气愤地拍开马嘉祺的手。而马嘉祺就这样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一转眼马嘉祺就到了出院的日子了。
“诶狗蛋儿,说好要去看看陈延的。”丁程鑫拉了拉马嘉祺的袖子。
“那走嘛,这里离陈延那里又不远。”马嘉祺反握住丁程鑫的手,宠溺地笑着。
监狱里的气氛并不好,走廊尽头的一盏灯在散发着微弱的光。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丁程鑫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不舒服吗?”马嘉祺察觉到了丁程鑫的不适,清润的声音在监狱里显得格外大声。
“您好,请问两位找谁?”从黑暗里走出了一位穿着工作服的男人,看样子应该是这里的管理员。
“我找陈延,我是上次事故中的受害者,这次主要是过来询问一下他的情况。”马嘉祺淡淡地开口。
男人转身朝着走廊尽头的灯处走去,马嘉祺和丁程鑫跟在他们的身后,一路走过去,监狱里的人们盯着他们,黑亮的眼睛在黑暗的监狱里显得格外渗人。男人走到尽头时拐了个弯,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房间转过头对马嘉祺说:“陈延就在那。这小子天天惹事,不是打人就是骂人,小兄弟小心点啊。”
马嘉祺友善地朝男人笑了笑,然后牵着丁程鑫的手往陈延的监狱走去。
“阿程,怕吗?”快到的时候,马嘉祺突然转过身,看着丁程鑫的眼睛。
丁程鑫被马嘉祺吓了一跳,颤抖着说:“不……怕。”
马嘉祺转过身,用力握紧了丁程鑫的手,朝着黑暗处走去。陈延坐在靠外面的一张桌子前,手指有规律地敲击着桌面,好像在算着什么东西。察觉到两人的到来,陈延抬起头仔细打量着两人。在认出马嘉祺和丁程鑫后,陈延慢慢站起身,走到门前。
“好久不见,阿祺。”虽是在问候马嘉祺,陈延的眼睛却盯着丁程鑫,丁程鑫感受到陈延的目光后,往马嘉祺身后躲了躲,并死死扯住了马嘉祺的衣角。马嘉祺察觉到了丁程鑫的小动作拉住丁程鑫的手示意他没事的,同时眼神警告地看着陈延。
“不好意思啊,我平常都是这样的。”陈延只好用笑来缓解尴尬。
马嘉祺紧盯着陈延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你给我下毒的目的是什么?”
陈延笑了出来,他笑的很大声,大到整个监狱都回荡着他的声音:“你说我是为了什么?为了报仇啊!你看看我为了报复你,不惜付出了这么多,你是不是应该表示表示。”
“陈延,你真是疯了。”马嘉祺的情绪激动起来,他将手伸进栏杆内,死死抓住陈延的衣服。
陈延眉眼还挂着微笑,被衣服勒住脖子,他没有挣脱,而是喘着气说了下去:“马嘉祺,你真的觉得你现在状态很好吗?你自己想想你还有多少时间?你可以给丁程鑫想要的未来和所谓的幸福吗?”陈延顿了顿,继续说,“我们的时间都没剩多少了,看看谁熬的过谁吧。”
马嘉祺最终还是放开了陈延,他拉着丁程鑫,死死地盯着陈延:“你就永远停留在这个阴霾里吧!永远也不要走出来。”
陈延目送着他们离开,淡淡地说了句对不起,我没想过离开。
监狱外。
此时的夜幕已经即将落下,整个执城被暗沉的气息笼罩着。
探监结束后马嘉让丁程鑫先回家说自己还有些事要处理
丁程鑫看出了马嘉旗的心情不怎么样嘱咐了一句注意安全时便不再多说,他想让马嘉祺自己放松一下也好。
马嘉祺目送丁程鑫离开后又叫了一辆车前往蒲望海。
马嘉棋买了几瓶酒独自坐在礁石上眺望无边的大海,不知道什么时候侯起他也开始尝试用酒精来麻痹自己,不过这又未尝不是个好办法。
忽然他想起了今天陈延和他说的话。
“马嘉祺,你真觉得你现在的状态很好吗?你觉得你还有多少时间。你觉得你可以给了丁程鑫想要的未来和所谓的幸福吗?”
“马嘉祺我们的日子都不多了,看看谁熬得过谁吧。”回想完毕马嘉祺松开手扔掉那不如何时被捏变形的酒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夜深了路上没什么人,马嘉祺上了未班的公交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他不由想起上次和丁程鑫一起坐公交的那一次心情稍稍放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