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哲冷哼一声。
“真是凤凰窝里跑出鸡,你们张家怎么一代不如一代?张瑞棋那时候的张家可谓是个个百步穿杨,别说暗杀了,就是说句以一敌百都不为过。”
张日山到底是年轻,让颜哲这样一挤兑,脸上好不容易下去的血色又被气了上来。
“张启山倒是比你有血性,只不过他若是再筹谋的久一点,可就要被动了。”
颜哲这几日也在长沙城里逛过,周遭那些若有若无的土腥味她可是闻的个一清二楚,想必宋家已经察觉自己地盘里的肉让小老鼠撕下了块大的,若是轻飘飘的就那么过去,不用别人,只一个一直虎视眈眈的霍家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张启山虽然年轻,却也未必想不到。
按兵不动这么久,恐怕也是存了假借鏖战来试探她的心思。
颜哲思索着,又慢条斯理的抿了口茶。
宋家和张启山并没有让颜哲等太久。
这日张启山前脚刚踏出小院,后脚七八个伙计便直接闯进院中,为首的男人一脸横肉,一举一动无不透露着狠辣。
“兄弟们!看见东西就给老子砸!看见人就给老子绑!”
男人身后的伙计听命而动,手快的几个已经掀翻了桌椅,正要往里走,马鞭破空的声音在空中爆起,随后便见走在最前面的伙计被抽开了面皮。
“你们哪儿来的杂碎,敢进本格格的院子!”
为首的男人丝毫没理会手下的哀嚎。
“你男人动了我们宋老爷的东西,按规矩也应该给我们老爷些赔偿。”
男人赤裸裸的目光盯着颜哲,颜哲也不由得嗤笑一声,随手掷过去了把雕琢的锋利的玉刀,不偏不倚的扎进了男人的喉咙。
“怎么,喊你两声太阳真以为本格格要围着你转啊?”颜哲略过那些吓傻了的伙计,目光落在不远处匆匆赶来的张日山身上。“愣着干嘛,斩草要除根的道理还需要我教你吗,嗯?”
跟着男人来的伙计都是宋家最底层的一部分人,本以为今天是个轻松的差事,却不曾想他们中间最厉害的头目被人轻轻松松击杀,有几个胆小的只觉得下身一热,喉咙里似有棉花堵住,连求饶的话都不曾说出口。
“这样做是不是……”张日山到底还是年轻,拧着眉有些犹豫。
“求爷爷饶命啊!我上有老母下有小儿!况且我们也是听令办事啊!”
有机灵的看事有转机,一边忙不迭的磕头,一边又偷偷看着张日山的脸色。
“事情是你们张家惹出来的,自然是你们决定,我只说一句,张日山,慈不掌兵。”
张日山对上颜哲的眼睛,颜哲也不避开张日山的那双瞳孔。
张日山好像看到了长白冷漠又坚毅的雪山,又好像看到了张家的起落,看到了他们一路的艰辛。
手起刀落,解决了一个想逃跑的人。
颜哲勾了勾嘴角。
“别忘了收拾院子,这些尸体你让张忠林都给本格格丢到宋家的门口,你去给本格格跑个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