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阑珊,长沙城外的破庙里闪烁着星星点点的烛光。
这是张启山来到长沙的第三天。
长沙城里的情况他已大致了解,这里是目前为止最适合他和为了他一起拼杀出的兄弟们的地方。
张启山靠在柱子上,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不远处的烛火。
不够,他手上的筹码还不够……他不能辜负这群陪他一起逃到长沙的兄弟。
次日清晨,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时,张启山便带着几人悄悄在破庙后挖起了土。
前日,张启山偶然间发现这破庙后有一石碑,石碑上篆刻着模糊不清的满文,不多时,他便确认了这地下有东西。
乱世之中,本事和财富才是王道,这墓看起来就小不了,张启山从东北带过来的东西已经不剩什么了,为了这群兄弟的衣食住行,他自然不会放过这块肉。
只是若是普通的地界也不用等待这么久,长沙从清朝起就有民间九门提督的说法,这地下的东西都是有地界的,其中这破庙附近正是归属于如今的上三门之首宋家。
宋家如今的家主是清末进士,可谓是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上用财帛疏通官场,下收打手整顿九流,同风流和狠辣名声在外的红二爷不同,宋漠此人更像是个笑面虎。
今日正是宋漠迎娶姨太太的日子,张启山特意在破庙蹲了几日,果不其然,今日一早就有人送了一车的好酒好菜来附近的村子上。
“少爷,挖好了。”
张启山点点头,随后便第一个跳入墓室之中。
难闻的土腥味充斥着张启山的鼻腔,令他的眉头紧锁。
按理说地下的土腥味不应该这么重的。
张启山压下心头的疑惑,警惕的走在前方开路。
陪葬耳室的东西不少,张启山粗略的看了一下,大多数都是些玉石,石碑上刻的字早已经模糊不清,依稀辨得墓主人的身份似乎是早清的一位格格。
在得到了张启山的允许后,他身后的兄弟们也紧锣密鼓的开始挑捡陪葬品。
他们都是张家出来的,打眼儿一瞧就知道这墓里的配藏品都并非凡品,这还只是先前的耳室,这主棺里的陪葬定然更好。
张启山也想到了这点。
一进入到主墓室,外面耳室那股浓烈刺鼻的土腥味一下子全然消散了。
“少爷,这里面不会有大粽子吧?”最先开口的是张忠林,按辈分来,他应该叫张启山一声族叔,但自从张家分崩离析后,他便一直被张启山照顾着,跟着一群人喊张启山少爷,慢慢的也改不回来了。
张启山摇摇头,指了指上面的长明灯。
“应该是那灯里填了东西。”
张家人的本事不小,在得到张启山首肯后,没几下的功夫就将棺椁打开。
随着张家人的动作,张启山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这棺椁未免也太容易就打开了,纵使过去了这么久,那也不至于这般轻飘飘的就打开。
棺椁打开,张家人都停了动作。
怪异,太怪异了。
没有什么话语能形容此时此刻他们眼中的事情。
一身旗装的女人被五花大绑扔在棺材正中,细看甚至还能依稀看到胸口微弱的起伏。
“……少……少爷……”张忠林吞了吞口水,问到:“这算粽子吗?要不要先掐死算了?”
张启山倒是冷静,手搭在棺材之人的脖子上,感受到脉搏和温热的触感后也惊诧的抬眸。
“是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