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青木颜盯着陈辞的细长的脚踝发怔,陈辞身上穿的那套睡衣是棕褐色条纹真丝质地的,陈辞的腿脚随便倒腾两下,那丝滑的布料就跑到了将近膝盖处,这颜色衬得那小腿愈发的白嫩,那修长笔直的形状一直从膝盖窝延伸到骨感的有凸起的脚踝,恐怕没人会看到这双腿脚不和欲望相关联 。
陈辞看着青木颜狼似的目光,内心终于有一丝害怕了,最关键的是自己现在看起来确实是一副任人宰割的姿态。
他甩了甩自己的腿尽量让裤腿往下落了落,与此同时愤然道:“你什么时候给我解开?”
“明早。”青木颜站了起来。
陈辞惊愕失色地看着他:“你...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你知不知道你这叫非法拘禁!”
青木颜置若罔闻,他转身去了浴室。
关上浴室门的那刻他听到了门外传来的物品砸落的闷响和愤怒咆哮声。
青木颜叹了口气,一股陈旧的哀伤气息充斥着他全身的神经,他的拳头紧攥打在雪白的瓷质墙壁上,指骨传来的疼痛让他没有缓解半分心头的郁结,他打开蓬头,用冰冷刺骨的水流试图激醒自己。
等他围上浴巾打开门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陈辞光着脚站在椅子上弓着身子,双手还被闪着银光的手铐束缚着,还有一颗毛茸茸仰着的后脑勺,从他面对的落地窗上映照出他此刻正做着多么滑稽的事。
陈辞还正在费劲用牙齿咬窗侧的扳手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莫名有些做贼心虚的感受,这一慌不要紧,他身子一歪,重心不稳往地上倒去。
“哥哥!”青木颜奋力地往前奔去。
可惜距离有些远,陈辞还是摔在了地上。
“呃...卧槽...”陈辞痛哼着。
他的双手因为束着,摔倒的时候连本能的抓一下旁边的建筑挽救一下的动作都做不出来,就那样一具躯体直直地摔了下去。
还好地上铺着厚实的羊毛地毯,起到了一定的缓解作用,但也就一点,陈辞还是被摔得全身钝痛。
青木颜赶紧把他从地上捞了起来,陈辞歪倒在他怀里,整张脸都痛苦地皱着。
“妈的,疼死我了...”
青木颜的脸色也严峻起来,他快速地检查着陈辞身上有没有哪里受伤。
陈辞手臂和大腿处有两处瘀伤,这么快就能看出有些肿胀和青紫的颜色,看来摔得不轻,青木颜几乎都没用力碰,陈辞就疼地“嘶嘶”直叫。
青木颜叹了口气,刚才他活动了一下陈辞的手腕跟脚踝应该是没有摔到骨头和韧带,随后他又舒了一口气。
“还好都是皮肉伤,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你刚才是想从窗户跳下去吗?你是白痴吗?”青木颜用有些责怪的语气说着。
陈辞也从浑身疼中恢复了些理智,他抬头怒瞪着青木颜,一秒暴躁起来:“这他妈到底怪谁啊!你要不把我关起来我用得着铤而走险吗!”
青木颜脸上闪过一丝内疚,继而脸色阴沉下来,“你就算是跳楼今晚也要回那个房间吗?”
陈辞根本听不懂青木颜话里的意思,他本意就是要脱离这场莫名其妙的“拘禁”。
他到现在都不明白青木颜为什么要把自己关在他的房间,要说是有什么阴谋,比如不想让他参加明天的酒店开业什么的,但他又说明早会放了他,他如果来锦上怀揣着什么目的,刚见面就跟他发生这么大的冲突似乎也不合理,一个人如果背负着不为人知的目的来到一个地方就职,不应该收敛锋芒避免打草惊蛇吗?可反观青木颜哪有一点想收敛的样子,简直嚣张的要命,能对自己上司做出强制性限制人身自由这种事,简直是在找死。
他突然想到了白天在茶室里俩人的对话,青木颜那句“因为这里有我想得到的人”,他那时只当是青木颜是故意挑衅恶心他的措辞,难不成是真的???
陈辞盯着青木颜的脸越看越觉得诡异,青木颜察觉到了陈辞异样的目光,他弯唇哼笑着问道:“怎么了?”
陈辞看着青木颜这副典型花花公子的模样,在脑海里疯狂地甩了甩头,不对不对,肯定不是,他这种德行的哪里有一点像会有“感情”这种概念的人,而且他姓“青”啊!
陈辞彻底从思绪里抽离了起来,恢复了往时的淡漠,他现在全身都不得劲儿竟然还有心思想这些不着边际的问题,真是昏了头了。
他刚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被青木颜脱得差不多了,他的瞳孔骤然涨大扫描着自己全身,上身睡衣的扣子全被解开了,白花花的胸膛裸露着,连衣领的地方都滑落到了肩膀以下,自己的两条宽松裤腿都被扒拉到了胯骨的部分,除了核心的隐私部位,说他不着寸缕也不为过,他下意识地想把自己的衣服合起来,这一动他才反应过来他的手还在被拷在背后!
他徒劳地扭动了几下都无济于事,反而这几下动作让上衣彻底滑落下去,现下连整个后背都露了出来。
青木颜看他在自己怀里动来动去,没几下衣服就完全从身上掉下来了,他的喉结鼓动了两下,少顷用有些低哑的嗓音认真问道:“你是想脱衣服吗?”
青木颜这句始料未及的话让陈辞一怔,他惊愕地瞪着他,那神色就像是听到了什么骇人的诅咒一般,随后便反应过来气急败坏道:“脱你妈!”
青木颜微微蹙眉,扁了扁嘴,“你这脾气可真够大的。”
陈辞被青木颜这副委屈的样子气的眉毛都吊起来了,明明始作俑者的人是他,怎么他倒像是一副受了欺负的样子?到底是谁在被手铐拷着啊!到底是谁被无故关在这里啊!到底是谁因为被束缚才被摔成这个样子啊!
看着陈辞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胸膛剧烈的起伏,青木颜大概也猜到了原因,他把陈辞的衣服往上一提包裹住他的皮肤,轻声道:“我是给你检查伤势才解开的,你别生气了。”
陈辞能听得出青木颜语气中有一丝低声下气的意味,他的气确实消了不少,他顺势试探着再次提到:“你能把我手铐打开吗?”
陈辞本来就是不死心的想找准机会再问问,根本没抱希望,但青木颜却出乎意料的回道:“好。”
几乎没有片刻犹豫,陈辞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他难以置信地又确定了一遍:“真...真的吗?”
青木颜看着他本来紧绷的神情瞬间变成了像小松鼠似的,那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的样子,让他不禁有些失笑:“真的。”
“不过,你今晚还是不能出这个房间。”
陈辞的脸上才闪现的欣喜表情一下子垮了下来。
他杵着眉头不解的问道:“到底为什么啊?”
青木颜却没有回答他,他把陈辞从地毯上抱了起来重新放在了床上。
“我去拿药箱,你老实在这里坐着,不要再试图乱跑了。”
说完青木颜又补充了一句,“你是逃不出这个房间的,所以就别做徒劳的事情了,就是换了个房间睡一夜而已,别把自己再弄一身伤。”
青木颜说这番话的时候表情很严肃,不像警告也不似关怀,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陈辞说不出什么感觉,既匪夷所思又觉得有些慌张无措,内心的愤怒已经被青木颜激荡的快麻木了...
青木颜转身的时候,陈辞还是不甘心的忿忿道:“就算换房间睡我也不想在你的房间。”
青木颜的身体一顿,陈辞在背后是看不到他的神色的,他唇线紧抿什么都没说,抬腿去隔室拿药箱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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