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在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一股风感卷来,下一秒陈辞的身体就拽回身来然后猛地被压在了门板上。
后背撞得那一下不轻,陈辞皱起了眉,“你他妈...”
青木颜紧紧压着他手也紧紧固定着他的手臂,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了。
“今天你走不了的。”青木颜淡淡吐出几个字。
陈辞挣扎了几下没挣扎开,惹得全身都在上火,他怒瞪着青木颜:“你他妈到底要干什么!”
青木颜看着他,眼神深邃晦暗,低沉的嗓音从他喉咙里发出:“我要干什么你不知道吗?”
陈辞望着他,那目光中是审视是探究,少顷他泄力般的垂下了挣扎的手臂,继而换上了一副漠然的表情。
他缓缓开口:“你不会是想跟我上床吧?”
青木颜先是一怔,眼底似有哀伤闪过,但很快就被戏谑的神情所替代,他用轻佻的语气说道:“是啊,小陈总给我上吗?”
陈辞眼底的轻蔑刺伤了他,他知道这样的话只会激怒陈辞,但他控制不住,他一想到此刻有一个男人还躺在陈辞的床上,他就没办法做到所谓的“深谋远虑”“循序渐进”。
陈辞瞪大了眼睛,手掌也也握成了拳状,怒目而视:“做梦,滚。”
陈辞觉得青木颜不单单是在戏耍他,此刻他认为青木颜还想羞辱他。
青木颜又摆出一副夸张的受伤表情,“小陈总还真是无情,不仅无情还不讲理,明明是你先问我是不是想跟你上床的,我只是说了实话,你就又生气了,你这个人真是...”
就在青木颜喋喋不休地控诉时,陈辞背后的手却悄悄地移动到了门把手附近,他终于顺利摸准了把手,他快速旋了反锁扣然后在把手上用力一扳,正想奋力推开压在他身上的青木颜,预想中的门并没有被拉开,他难以置信地又用力地上下扳动,几次实验后他终于可以确定门拉不开...
青木颜松开了他抱胸看着他,嘴角扯出的弧度透露着“尽在掌握”的胜利者姿态。
“我说了,你今天走不了的。”
陈辞瞪着他,他终于明白那句“不是反锁就是锁了”是什么意思了。
听着青木颜那欠揍的语气,陈辞眼中已经幻化出自己变成一头凶恶的野兽一口口撕咬着青木颜的皮肉,把那可恶的轻慢的笑容尽数撕碎。
青木颜盯着陈辞那似要吃人的表情觉得有点好玩儿,他下意识地想伸手摸摸他。
陈辞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靠近的手臂,目光定在了手腕处,就在手掌即将触摸到他时,他突然抬手去夺那腕上的手环。
青木颜识破了他的意图,陈辞的手即将抓到手环的时候,青木颜却调转了方向反应极快地向上抬去,陈辞的手指与手环擦肩而过,陈辞气急败坏地去够手环,却怎么都抓不到,青木颜比陈辞高出几公分,他用力抻着手臂,陈辞够了几下都无果,青木颜就跟逗小狗似的高举手臂来回摆动,给陈辞气得够呛。
最后陈辞呼吸都带喘了也没拿到手环,他瞪着青木颜狠狠踩了他一脚。
“我靠...”
这一脚属实下狠劲儿了,青木颜立时就弯下了腰去,双手去抱“重伤”的脚。
陈辞瞅准时机再次发起抢夺,青木颜却没有去扶脚而是一把按住了陈辞的肩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扭过了他的身体,让他的前胸一下子顶到门板上,另一只手已经把他的双手锁在了背后,还没等陈辞破口大骂,只听见“咔哒”一声,陈辞觉得有什么冰凉的金属质地的东西在他的手腕处扣下。
他的心脏剧烈颤动了几下,这触觉怎么那么像...
耳边传来恶魔般的低语:“我说了你今天出不了这个房间的,对付你看来还是要用点特殊手段,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我的足弓骨踩断啊?”青木颜说到后面语气透着一丝委屈。
陈辞扭过头,眼睛努力地去望自己束在背后的双手,果然...是手铐,而且这质感这重量肯定是真的,不是道具。
陈辞心底第一反应竟然是有些莫名的担忧,他忍不住质问道:“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青木颜把他提了起来,让他面对着自己,他咧嘴一笑:“忘了告诉你我之前在美国做过辅警,我的近身格斗在整个FBI精锐里也能排进前十,所以别老动不动就要跟我动手,我是真怕伤着你。”
陈辞听着他这段装逼的自述直翻白眼,不过通过刚才跟青木颜一系列身体上速度和力量的较量,青木颜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这让他更加苦恼了,他此刻感觉身心俱疲,但嘴上依旧嚣张:“我他妈问你手铐!”
陈辞对青木颜这避重就轻的回答并不买账,他又不是傻子,美国曾经的辅警到了中国也不可能随身携带这玩意儿,当中国的海关是摆设吗!
青木颜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意外,他突然靠近望进陈辞的眼睛,半晌都没有开口,就那样望着,似乎是想在陈辞的眼中探寻什么。
陈辞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他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你...你看什么你?”
青木颜的神色似乎有些惊喜,他用有些雀跃的语气说道:“你难道不应该叫我帮你打开手铐吗?为什么一直问手铐怎么来的?”
陈辞一滞,似乎是才意识到青木颜说的这一点。
只见青木颜顿了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用很轻的语气问道:“你、是在关心我吗?”
那温热的气息轻扑在陈辞的脸颊上,陈辞觉得有一刻他的心乱了,因为他很明确地感受到了那气息带着忐忑的颤抖。
青木颜还在望着他,似乎在恳求什么答案。
陈辞却无法再直视这灼灼的目光,他偏过了脸,淡淡地开口:“你想多了,我只是怕惹上不该有的麻烦。”
青木颜唇线紧抿,眼底浮现晦涩残忍。
陈辞却没有看到。
两个人沉默许久,空气寂静地可怕。
陈辞感觉周身的气压很低,他莫名感受到了一股窒息感。
最终他实在忍不住开口,“你把我解开吧。”
青木颜继续无声。
陈辞转过头来看着他,青木颜的刘海因为他低垂的脑袋掩住了他的眼睛,陈辞看不清他的神色,但他可以确定青木颜现在肯定心情特别不好。
静的尴尬。
任陈辞再想掀起什么风浪在这种氛围下也没有办法大声吵嚷着让他放开自己,因为那样显得自己像是个疯子。
他再次平淡地开口:“你到底放不放开我?”
“不放。”青木颜低沉地咬出俩字。
他把陈辞打横抱了起来向床边走去。
陈辞被这突如起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双手被束缚在背后突然悬空的感觉让人心底一慌,陈辞本能的往轻木颜的肩头靠了靠。
陈辞脑海中突然白光一闪,这感觉有点熟悉,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随后他便甩了甩脑袋皱起了眉,怎么会想到那个人,那个也姓“青”的人,那个他深恶痛绝的人。
在陈辞思绪飘忽的时候,青木颜已经把他放在了床上。
陈辞陷在柔软的蚕丝被上时才反应过来,他这才反应慢半拍地惊慌喊道:“你他妈要干什么?”
青木颜没说话,只是半跪在地板上给他脱着鞋子,这画面实在诡异,青木颜才给他脱了一只,陈辞就像撒气似用力一踢腿,把另一只脚上的拖鞋甩出去老远。
青木颜手顿了顿,然后用细长的手指握着他的双腿放上了床。
陈辞傻眼了,他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大耳刮子,为自己的愚蠢,他为什么要踢掉自己的鞋子,就为了撒气就这样光着腿脚被安置在了人家的床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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