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敛下垂,他敢肯定舞长空生气了,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违逆,任谁也不会有多高兴。其它事尚且可谈,但是触及到与系统有关的,程何的态度异常坚定。
出乎意料的,舞长空的语气很平静,“你有把握自己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程何诧异的抬眸,撞上了舞长空那双墨绿色的眸子,眸色深邃,似极了成色上佳的墨翠。缓慢点头,系统肯定不会离开自己,它只是暂时性的躲了起来。或许是能量不够也说不定。
无奈的叹口气,舞长空抬手摸了摸他的发顶,“程何,我欣赏你的坚韧,但是一味的独断专行解决不了你的问题。我看过你的个人学籍档案,对于你的家庭,我也说不了什么,你还是个孩子,不必把所有的事都压在自己身上。”
“是吗?”
舞长空的安慰不免让程何惊讶,可在自己这里起不到任何作用,不知悔改也好,屡教不改也罢,他都不在意。
他承认舞长空是一名出色的老师,也自知自己不是个听话的学生。
“江易灿曾经是我的监护人,他说过,我是他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当然,伴随着我的到来一系列的麻烦事也就来了,那几年”,程何自嘲的笑笑,他不是真正的孩童,幼年时的记忆也是能记得个大概,“凑合着过来了。记得四岁那年,天气很好,我被扔在了孤儿院门前,直到去年,再一次见到他。”
偏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中少有的落寞,但舞长空不难感觉到他情绪的低落。
“你恨吗?”舞长空目光紧紧锁在程何脸上,他想知道答案。尽管程何说得棱模两可,看不出来是非对错,但这不妨碍他想多了解这个性格过于独立的少年。同时又做好了,他的这位不听话的学生会回避问题的准备。
左手的食指摩挲着拇指,程何把眼眸瞥向一边,“…舞老师,我现在想请假。”
舞长空默了默,果然。
大手一捞,他的右手便包裹住了程何的左手,或许他此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嘴角弯了几分弧度。
“老师还是那句话,只要是我所能办到的,你开口,我都会同意。所以,你的请假我准了。”
舞长空掌心的温度带着安抚性,使得程何浑身一僵,左手下意识挣脱开来,“谢谢……”
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程何顺着门面滑坐在地,仰着脑袋,眸光却不自主的移向自己的左手,手指微动。
午后的日光在舞长空身上停滞着,不刺眼,反而带着暖意。那双似是墨翠的眼睛跟着通透了几分,从中好似能看出点点温柔,更加的漂亮了。
程何眨了眨略微干涩的眼珠子,看了眼通讯手环上的时间,1:37。
该走了啊。
来到盥洗池前,他接了捧凉水往脸上泼,几次下来。他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眼底乌青,眼中还有着细微的血丝,扯扯嘴角,程何试图勾起笑容,却笑得又难看又勉强。
“系统,你真的消失了吗?能不能不要骗我?”
寂静。
烦躁的抓了把头发,程何摔门,直奔校外。可到了校外,他又迟疑自己要不要杀人?
学校附近都是普通人和弱小的魂师,不敢杀,也不能杀。
熙熙攘攘的街道,热闹非凡,但于自己而言,就像是有层看不见的屏障,隔绝了两者间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