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曹嘉怡在一阵和睦的风中苏醒过来后,看着自己眼前的原林,还是下意识的呆了一瞬,好在,记忆迅速回笼。
听着耳边响起的蝉鸣,感受着阳光暖洋洋的触摸,不知不觉,已时至夏末,时光偷偷的从甜美的睡梦中溜走,这大半年过去了,曹嘉怡忽的意识到,今年好像过得格外快,一眨眼,已经经历过这么多事了,一切的发展都超乎想象。
曹嘉怡又靠回了树上,闭上眼睛,这半年来发生的事慢慢回忆起来。
先是春考,刘耀文高中状元,接着是郡主入京大办宴会,随后自己中了毒,然后找回了哥哥,寻找解药来到瑶城,郡主大婚,再到现在,与刘耀文踏上回家之路。
这一切的一切都像一场梦一样,光怪陆离的发生着,可曹嘉怡总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这一切都发生的太顺利了,就好像在演一场话剧,一切都是在按照剧本排练一样,而他们都只是一个个被蒙在鼓里的演员。
想着想着,曹嘉怡睁开了眼睛,自嘲的笑了笑,果真是病了,脑子都不清醒了,连这种想法都有了,看来该少看点话本了。
刘耀文回来,看到曹嘉怡已经醒了,放下了怀里抱着的一大堆柴火,温煦的笑着,“曹小姐,可有不适?”边说边抬起袖口擦了擦额上冒出的细密汗珠。
曹嘉怡从没有像今天这般清醒过,感觉那毒都失效了,她笑得灿烂,“无事,多谢刘公子关心。”随后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刘耀文正蹲下身摆着柴火堆,听了曹嘉怡的问话,头也不抬,“不用了,我和张哥都已经收拾好了。”
听刘耀文这么说,曹嘉怡只感觉不好意思,好像自己只会给他添麻烦,曹嘉怡的心情有一瞬间的失落,但很快她就调整了回来,她也蹲下去,帮着刘耀文堆那个柴火堆。
刘耀文看了她一眼,伸手将她的手拦住,“曹小姐,这些活不需要你来干。”
曹嘉怡闻言并没有停手,她依旧帮忙拾掇着柴火,“我也想做点儿什么,老是让你们忙,我就在一边儿坐着,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刘耀文知道曹嘉怡的意思,他也明白曹嘉怡的心情,但是他还是不大赞成的,又拿出了病当借口,“可是你的病需要静养啊。”
看刘耀文是铁了心不想让自己帮忙,曹嘉怡长舒了一口气,她转过去很是专注的看着刘耀文,“刘公子,我的病已无大碍了,再说这些事也是我力所能及的小事,我来干有何不可?”接着佯装生气的开口,“刘公子莫不是怕我笨手笨脚的,帮了倒忙不成?”
听她这么说,刘耀文连忙否定,“怎么会!”他不知道该怎么将“他不忍心”说的官方一点,他怕就这么直接说了,会被曹嘉怡当成登徒子,万一疏远了他可怎么办啊。
看刘耀文手忙脚乱的要解释,不知怎么想的,曹嘉怡直接用食指按住了刘耀文的嘴,她离刘耀文极近,刘耀文看着她细致的眉眼,心如擂鼓,瞳孔都放大了不少,只听曹嘉怡开口吐息,“我明白的刘公子,只是我不是那需要你竭尽全力呵护盆栽,我有属于自己的韧劲,不要小瞧我哦!”(。・`ω´・)
看着曹嘉怡绽放的那抹狡黠的笑容,看着她眼里不可磨灭的光亮,刘耀文感觉心都要破开胸膛去贴近她了。
感受着嘴唇上的那片温热,刘耀文腾的一下,从脸开始一路红到耳朵,他胡乱地点点头,只觉得自己快要烧着了。
突然他想到了张真源昨天告诉自己的秘诀,快要糊成一团的大脑又清醒过来,不行!不能落於下风——张哥秘诀第一条:面对她的亲近,要尽可能的表现自然,然后开撩!
刘耀文看着说完就拉开了距离的曹嘉怡,手比眼快,直接伸手把曹嘉怡的后脑勺按住,朝自己推来,自己还向前一倾,两人的距离又恢复了之前的暧昧。
看着刘耀文那张放大的俊脸,原本也有些害羞〃∀〃的曹嘉怡也是突的心跳如雷,离得太近了!
看着曹嘉怡躲闪的目光,刘耀文当时那一瞬间的勇气也消失殆尽,这时的气氛有一点尴尬,两人都在那儿大眼瞪小眼,看得躲在一边的张真源都要急死了。
张真源心里不住地喊:上啊,这倒霉孩子,这么好的机会,以后再找就没有了,你倒是表白啊!
但是他也不能直接上去把两人往一起推啊,只能躲在草丛里干着急。
尴尬的氛围没维持多久,刘耀文想到了张哥秘诀第二条:当她表现出明显的羞涩时,要像大哥哥一样给她的心里添蜜加糖,具体操作还要结合当时的情况。
刘耀文想了想,怎么像大哥哥一样呢?好在刘耀文这小子打小就聪明,突然想起了马嘉祺,直觉告诉他,像马嘉祺这样的,绝对不会出错。
有了心动就要行动,刘耀文潋神,当他和曹嘉怡四目相对时,冲曹嘉怡莞尔一笑,还放在曹嘉怡后脑勺的手也动了起来,像个大哥哥一样摸着曹嘉怡的头,语气温柔,“是我唐突了,曹小姐原谅我,好不好?”接着抬眉睁大眼睛,看起来楚楚可怜。
曹嘉怡干咳两声,默默向后退了一点,别过头,“嗯。”心里止不住的呐喊:我的天哪,他怎么还会撒娇啊!
刘耀文心里慌的一批,面上还是笑嘻嘻的,又向曹嘉怡那边移了一点,脸上的笑容可掬,和他的人设严重不符,“那……曹小姐,我们……算是朋友吗?”说完小心翼翼的抬头看着曹嘉怡,像个小狗狗等着主人说爱他。
曹嘉怡屁股没敢动,只好双手撑在身后,将身体向后倾,脸上红霞满面,眼神躲闪,不敢看刘耀文,“当然了,我们当然是朋友了。”
刘耀文实施贯彻张哥秘诀第三条:当事态进一步发展,要持续开撩,把握时机。
“那我以后叫你嘉嘉,可以吗?”还是一样的套路。
“嗯,可以的刘公子。”
刘耀文听着那一句“刘公子”只觉得不好听,于是还是一样的套路,听着都有点像个绿茶,“嘉嘉也不用那样生疏,你也可以叫我的名字啊!”
看曹嘉怡支支吾吾叫不出口,刘耀文多聪明啊,又开口说,“或者,你叫我哥哥也成啊!”说完一脸期待。
看着刘耀文亮晶晶的眼,曹嘉怡拒绝不了,可她又羞于讲那一句“哥哥”,这样叫显得太轻浮了,她不好意思,忽的脑海中闪过一条零碎的记忆,一声“耀文哥哥”脱口而出。
刘耀文听着这许久之前的叫法,心头一酸,一股暖流流淌过四肢百骸。他开心的应下了这个称呼。
看这两人也不能再近一步了,张真源叹了口气,从草丛中站了起来,假装刚从远处回来的样子,“呀!柴火已经堆好了!”
看到他回来,俩人瞬间弹开,只是脸上都带着薄红,张真源假装看不见,一脸笑容,“我自带了些干粮,又去前面的小溪取了些水,就这么凑合着吃吧,垫吧垫吧肚子,才有气力上路啊!”
有了张真源从中调和,刚才那让人发烫的空气慢慢散去,不管是刘耀文还是曹嘉怡都觉得松了口气。
张真源看着两人之间那种纯洁的氛围:算了,着急也没用,毕竟不是自己的心上人,反正也出过招了,能走到那一步就看这小子的造化了,我还是专心准备自己的考试吧!
张真源拿起一张饼就往嘴里炫,心事重重:但是怎么能怎么慢呢?他两人的感情怎么比我的考试还愁人呢?
想着想着,张真源就有些郁闷,连咀嚼的速度都慢了下来:难道……是我的方法有问题吗?不应该啊,这都是话本里学来的呀!不行!改天我得试试!肯定不是我的问题,说不定是因为作者更新太慢了!嗯,肯定与我的秘诀无关。(放心开摆)
成功甩锅的张真源吃饼都香了,吃的那叫一个眉开眼笑,而被张真源误导的刘耀文和曹嘉怡也是想着刚才的事,都有些食不下咽。
刘耀文想:我当时应不应该直接亲上去啊,可是……好害羞啊!(害羞捂脸)
曹嘉怡慢吞吞的咬着饼,想:怎么办啊,我好像有点喜欢刘公子啊,可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喜欢的人啊,之前宴会上他说自己已有了心上人,不知道是真是假,哎呀!好纠结啊!(烦躁摸头)
最后三个人只有张真源吃饱了,开开心心的上路,那两人都是怀了满肚子心事一起进了城门。
进了城门后,刘耀文和曹嘉怡便与张真源分道扬镳,刘耀文一拱手,“张哥,以后有何事,可到天河街璐镜堂来寻我。”
张真源也回了一礼,“好,改日定当登门造访,再会。”
“再会。”
刘耀文租了一辆马车,载着曹嘉怡一路向太尉府走去,而张真源则是一路徒步欣赏着郊外美景,三天后才到达。
刘耀文和曹嘉怡赶到太尉府时,马嘉祺正准备出府,忽的看到曹嘉怡还有些不可置信,有些震惊的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后才迎上前。
拉着曹嘉怡左转右转,看她没事才放下心来,一脸感激的看着刘耀文,“你们是怎么回来的?”
还是刘耀文开口,“马哥,咱们进去再说。”
马嘉祺才恍然想起他们还在外面,赶紧把曹嘉怡带回了家,“好好好,先回家,你都不知道,娘快要急死了,看到你回来,肯定高兴坏了!”说着就把曹嘉怡和刘耀文往院内带,要向爹娘报告这个好消息。
此时的书房内,曹城宁愁的胡子都快要被薅光了,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只看得林琳眼睛花,她一声呵斥,“别转了,烦不烦啊?”
被老婆骂了,可曹城宁是一点怨言也不敢有,只能委屈巴巴的说,“那我不是担心嘉嘉吗?”
严浩翔坐在林琳身边的椅子上,安抚着,“伯母,我知道您很急,但您先别急,我和伯父都已派出了部下,嘉嘉肯定很快就回来了。”
他这句话刚一说完,马嘉祺就带着曹嘉怡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这时,严浩翔还不忘对林琳说,“你看,我说吧!”(有点小骄傲肿么破)
林琳看着平安无恙的女儿,心情都激动起来了,她一把把马嘉祺推过,拉着曹嘉怡左看右看,直转的曹嘉怡头晕,曹嘉怡稳住身子,“娘~我好好的!”
一边的马嘉祺也接话,“是啊,我给妹妹看过了,确无大碍,而且那毒素还褪下去了呢,也是好事一件。”
刘耀文则是站在后面看着林琳对曹嘉怡嘘寒问暖,这时严浩翔过来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
刘耀文看着他,突然发现他好像失踪了很久,自从郡主大婚开始就没怎么见过严浩翔了,“你也是。”
看刘耀文又恢复了原厂设置一般站那儿不说话,严浩翔主动搭话,“你不在的这会儿,一位女子来找郡主,两人说了些话,后来告诉我们你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我们便又都回来了。”
严浩翔看着眼前那副母慈子孝阖家幸福的画面,“你小子,下手真快啊。”
他这句话说的没什么情绪,让人听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刘耀文异样的看了他一眼,没看出什么,也没接话。
可严浩翔又开口说,“不过,有个好消息。”
听到好消息,刘耀文才又转头看向他,感受到刘耀文的目光,严浩翔咧嘴一笑,“哪位黄教主对梦婆枯有一定了解,说不定嘉嘉的病有的治。”
这确实是一个好消息,可还没等刘耀文高兴,严浩翔就又说,“但还有个坏消息。”
听他这么大喘气的说话,刘耀文毫不客气的就是一个白眼,“你偏要吊我胃口是吧?”
严浩翔赔罪的笑笑,“我就这么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接着调笑道,“所以,你听不听啊?”说罢,戏谑的看着刘耀文。
刘耀文不想理他,可有确实想知道,就十分傲娇的点了一下头,哪知严浩翔看他这幅样子反而来了一句,“算了,还是不说了。”
刘耀文倒吸一口气,明显是生气了,他瞪着严浩翔,努力遏制住那只想抽他的手,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可严浩翔是个欠揍的,看刘耀文不搭理他,反而探头去看刘耀文的表情,“怎么?生气了?”
然后打开嘲讽模式,“不是吧!不是吧!这就生气了?”那语气,神态,真的是很欠,也亏的是刘耀文,不然一般人……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刘耀文被他搞得有点儿无语,但还是碍于面子,没好意思发火,他深呼吸了几口气,压下已然冲到脑中的怒火,“没有!”
闭着眼睛,刘耀文没有看到严浩翔眼中的阴鸷。
接着便又听严浩翔说到,“坏消息嘛……”看着刘耀文瞪过来的眼神,严浩翔恍然一笑,“不逗你啦,坏消息就是——咱们得去找他。”
刘耀文一皱眉,目光冷冽,“去哪找?他们不在京都吗?”
“不在啊,”严浩翔重新将目光移到曹嘉怡的身上,“他们回大本营去了。”
“哎~咱们还得再跑一趟。”严浩翔笑着,语气老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突的正经起来,看着曹嘉怡的眼神也是柔和的,“不过,为她再跑一趟又有什么呢?”
随后一拍刘耀文的肩膀,“你先准备着吧,说不定哪天就又启程了。”
刘耀文直觉严浩翔有些不对劲,但那种感觉很微妙,刘耀文自己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怪,明明严浩翔的一举一动和平常一样没什么变化,可是单论感觉而言,严浩翔确实有些奇怪。
就比如说,以前的时候,严浩翔虽然也会与自己斗嘴,可都是让人感到开心的,不会让人不自在,可今天与严浩翔的对话,却很明显有一种不自在的情绪。
但是看严浩翔还是那副样子与他人交谈,刘耀文也没多想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可能太敏感了。
晃了晃头,将心中的万千思绪先封闭起来,刘耀文看着现在也不是很需要自己的样子,便向马嘉祺说了一声,“马哥,既然曹小姐如今已无大碍,再有家事我一外人也不便插手,便先告辞了。”
马嘉祺一想,留刘耀文在这里也确实没什么事,但这可是他妹妹的救命恩人啊,就这么把人放走了也不和礼数,便试着开口,“何必这么着急走,不吃口饭,也该让我们答谢一二啊。”
刘耀文只是笑着注视着曹嘉怡,眼中的情意绵绵,“不必谢,就当我们扯平了。”
“扯平了?”马嘉祺也没有恢复先前的记忆,对刘耀文说的话也感到疑惑:看来嘉嘉和这刘家的小子颇有些渊源啊,嗯,得早些出发去诛天神教了,找到解药,也好解我心头迷惑。
既然刘耀文执意要走,马嘉祺也不好拦着,“那改日,我请你喝酒。”
刘耀文爽朗一笑,“那一言为定。”
马嘉祺也笑道,“一言为定。”
说罢,刘耀文也向曹城宁和林琳报备了一下,曹城宁和林琳也是一样挽留了一番,见刘耀文执意要离开便也放了行,于是刘耀文便起身离开了。
曹嘉怡目送刘耀文的背影渐渐远去,一脸落寞,林琳看着女儿这个表情,自然看出了两人之间的小小情义。
她脸上露出了浅浅的姨母笑,招来了曹城宁疑问的目光,林琳看到白了这个老直男一眼,继续和自己的乖乖女儿聊天去了。
被瞪得曹城宁好生无辜:我也没干啥啊,咋又瞪我呢?哎,呆在这个家可太难了。
马嘉祺只是笑着看着这活跃的家庭氛围,感受着家庭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