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盯着舞室对面的咖啡厅，掌心也攥出血。

那窗边，上官一水与本该远在宁夏的蒋寒阙面对面坐着，两人慢条斯理的交谈着。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为这一幕平添几分和睦氛围。

上官一水从来都是用自己的每一个举动，宣誓着对蒋艾秋的绝对忠诚。她知道自己身边一定有蒋寒阙的人，但从未想过会是她的上官。

“喂，舞室对面咖啡厅，把一水小姐给我按车上带过来。”

上官一水看到熟悉的装束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对面的舞室。巨大的落地窗后，她的大小姐负手而立，只垂眸看着。目光交汇，脸色苍白。

她多少年没看到过大小姐那样平静的眼神了？连冰冷都不见了踪影......

“看来上官小姐有麻烦了。”蒋寒阙慢条斯理的抿了口咖啡，唇角微勾。

上官一水紧了拳，又松了，抬抬手示意那两个保镖自己能走:“大少爷，刀伤药再好，不如不拉口子。”

她走得洒脱决绝，每一步都似重重踏在蒋寒阙的心上。而蒋寒阙只觉胸腔中涌动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汹涌情绪。

手中的杯子在他的指缝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仿佛再加一分力，那精致的杯身便会四分五裂。

就如同他此刻几近破碎的心一般。

呵，上官一水，本少倒要看看，你还拿什么争。

上官一水被押着，两边腿弯处都被踹了一脚，双膝几乎砸在蜡过的冷硬地板上:“大小姐......”

她没有转身，依旧负手立在窗前，秦淮河水静静流淌。“上官，”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寒冽，在空气中悠悠回荡，“我自认待你不薄。”

她只把唇紧抿:“大小姐，您信我吗？”

“给我个理由。”

长达数十秒的沉默。

上官一水还未反应过来，就觉右肩猛的一痛，身体由于惯性直接像地板砸去，立刻被粗暴的扯起押好。是蒋艾秋直接踹在了上面。

“你知我最恨叛徒。”

上官一水抬了眼，不经意间瞥见她掌心已干涸的血迹瞳孔一缩，本能的伸手想去翻包:“我有创可贴......”话还没说完，一只穿着黑色高跟鞋的的脚便踢开了她的包。

被拽了衣领，秋儿一贯娇冷的脸蛋在她面前放大数倍，上面染了不常见的怒意。

蒋艾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恼怒与决绝:“装！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你觉得我夜羽凌会在同一棵树上吊死两次吗？！”

对上蒋艾秋冰冷的眼神，上官一水心脏一抽，好像明白了什么。

原来早在大小姐第一次失利时，他就安排好了......

真不愧是你，蒋寒阙......

大小姐很难不认为是她做下的......

蒋艾秋甩了她的衣领，随即手帕拭手，好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关进十一号，先饿三天。”

未经慢煮的茶无味，忍耐过煎熬的人生才厚重。但若最亲之人也背叛，她就没有必要再忍了。

牙齿咬碎了，她也只能独自承担。

番外（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