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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临长阙:玉殒

快穿:大千世界任我穿

寒山寺的夜钟敲过九响,温灵儿厢房内的烛火却未熄。

惊蛰第三次检查门窗,确认无人窥听,才低声道:“殿下,影阁素来行事诡秘,价码极高。能请动他们,背后之人绝非寻常。”

温灵儿坐于铜镜前,卸下最后一支素银簪,长发如瀑泻下。镜中人脸色苍白,眉眼间却无半分怯弱,只有冰雪般的冷澈:“价码高,正说明对方志在必得。去查查,最近江南地界,有哪些人动用了大笔银钱。”

“是。”惊蛰迟疑片刻,“那谢公子……”

“谢云舟。”温灵儿指尖抚过镜面,仿佛描摹一个遥远的影子,“若他真是林夙,为何十年不联络?若不是,今日种种巧合又作何解?”

窗外风雪渐紧,拍打窗棂簌簌作响。温灵儿忽然想起十年前北疆军营,那个总爱穿青衫的少年将军。他教她剑法时曾说:“灵儿,剑道如处世,过刚易折,过柔则靡。须得刚柔并济,方能破局。”

那时她才十二岁,刚经历丧母之痛,整日沉默。林夙便带她骑马射箭,看大漠孤烟,长河落日。他说:“这天地很大,不要困于一方宫墙。”

后来他为她挡下一支毒箭,重伤离去。最后一封信里只有八字:“珍重万千,必有重逢。”

十年了。

温灵儿闭目,将那一丝不该有的柔软压回心底。如今她是归来的昭阳公主,背负着母后血仇与父皇重托,容不得半点私情。

“惊蛰,”她睁开眼,眸中已是一片清明,“安排一下,明日我要去城西‘听雨楼’。”

***

听雨楼是寒江府最有名的茶楼,临江而建,三层飞檐,文人雅士常聚于此。

次日午后,温灵儿换了一身鹅黄锦缎袄裙,外罩月白绣梅斗篷,发间一支点翠步摇,衬得病容都添了几分颜色。她以“温家小姐”身份要了二楼雅间,临窗而坐,点了一壶龙井。

惊蛰扮作丫鬟侍立一旁,低声道:“殿下,斜对面第三桌那灰衣人,已盯了我们半盏茶时间。”

温灵儿不动声色地斟茶,热气氤氲中,她瞥见那人腰间挂着一枚铜钱佩——影阁暗桩的标记。

果然来了。

她故意咳嗽两声,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有心人听清:“...大夫说了,我这身子不宜远行。可父亲忌日将近,无论如何也得去皇陵祭拜...”

“小姐,您这身子骨,哪经得起颠簸?”惊蛰配合着劝道,“不若请庙里师父做个法事,心意到了便是。”

“那怎么行?”温灵儿眼中含泪,楚楚可怜,“父亲就我这么一个女儿,若连祭拜都不去,岂非不孝?”

主仆二人这番对话,自然落入了灰衣人耳中。不过片刻,他便结账离去。

惊蛰目送他下楼,低声道:“鱼儿上钩了。”

温灵儿端起茶盏,遮住唇边冷笑。她要的就是对方确信:温灵儿这个病弱孤女,三日后必会孤身赴皇陵。

饮尽杯中茶,她正欲起身,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几名华服公子簇拥而上,为首者竟是潘斌安。他今日换了绛紫锦袍,额角还贴着膏药,一见温灵儿,眼中闪过怨毒,旋即化为假笑:“哟,这不是温姑娘吗?真是巧了。”

温灵儿眉头微蹙,不欲纠缠,微微颔首便要走。

潘斌安却侧身拦住:“温姑娘何必急着走?那日花园之事,是在下唐突,今日特备薄酒赔罪,还请姑娘赏脸。”

他身后几名纨绔哄笑起来,其中一人道:“潘兄好福气,能得这般美人谅解。”

温灵儿眸光一冷,惊蛰已踏前半步,却被她以眼神制止。此处人多眼杂,不宜动手。

正僵持间,一个温润声音自楼梯口响起:“潘公子好雅兴,也来听雨楼品茶?”

谢云舟一袭天青长衫,外罩银灰鹤氅,手持一柄白玉骨扇,缓步而上。他眉眼含笑,却自有一股威仪,让那几个纨绔不自觉收敛了神色。

潘斌安脸色变了变,勉强拱手:“谢公子。”

谢云舟仿佛没察觉气氛诡异,径自走到温灵儿面前,微微一揖:“温姑娘,又见面了。昨日姑娘说体乏,今日可好些了?”

“劳谢公子挂心,已无大碍。”温灵儿垂眸,心中却是一凛。谢云舟出现得太过及时,莫非他一直暗中跟随?

潘斌安见状,讪讪道:“既然谢公子与温姑娘有约,那在下就不打扰了。”说罢带着几人匆匆下楼,临走时狠狠瞪了温灵儿一眼。

雅间内只剩二人,谢云舟坦然坐下,自顾自斟了杯茶:“温姑娘不必担心,潘斌安此人色厉内荏,经昨日一吓,短期内不敢再犯。”

“谢公子似乎对潘家很了解?”温灵儿试探道。

谢云舟啜了口茶,望向窗外江景:“寒江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潘庸潘大人身为知府,掌管一方,其子行径,多少有所耳闻。”他转过头,目光清澈,“倒是温姑娘,一个弱女子寄居潘府,着实令人担忧。”

温灵儿心中警铃大作。谢云舟这话,究竟是关心,还是试探?

她故作黯然:“父母早逝,能得潘大人收留已是万幸,不敢奢求更多。”

“是吗?”谢云舟轻摇折扇,忽然压低声音,“可据在下所知,潘府近日似乎不太平。昨夜有贼人潜入,翻查了客房,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温灵儿袖中的手微微一紧,面上却茫然:“有这等事?我昨夜睡得沉,竟未察觉...”

“没察觉最好。”谢云舟深深看了她一眼,“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他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放在桌上,“这是家传的‘清心丸’,于体虚心悸有奇效。姑娘若不嫌弃,请收下。”

温灵儿还未答谢,他已拱手告辞:“在下还有约,先行一步。三日后皇陵祭拜,路途险峻,姑娘千万保重。”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温灵儿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知道!他知道她要去皇陵!

望着谢云舟下楼的背影,温灵儿握紧了瓷瓶。瓶身温热,仿佛还带着他的体温。

“殿下,”惊蛰低声道,“此人太危险了。要不要...”

“不。”温灵儿打开瓷瓶,倒出一粒莹白玉丸,清香扑鼻,确是上等药材所制,“他若真想害我,昨日便不必相救。今日又赠药提醒...”她将药丸收起,“派人去查谢云舟这十年行踪,我要知道他每一年的下落。”

“是。”

***

三日后,皇陵。

酉时未到,天色已昏。冬日的夕阳早早沉入西山,只余一抹残红染在天际,像干涸的血迹。

皇陵位于寒江城北三十里外的栖凤山,依山而建,气势恢宏。太祖皇帝开国后,将此地定为皇室陵寝,历代帝后皆安葬于此。

温灵儿乘一顶青布小轿,孤身而至。她一身素白孝服,未施粉黛,长发以白绫束起,手提竹篮,内装香烛纸钱,任谁看去都是个寻常祭拜的孝女。

陵园守卫验过身份文牒——上面写的是“北地县令温明之女”,便放行了。

“姑娘,酉时将至,祭拜请速去速回。”守卫好心提醒,“近来山中不太平,时有野兽出没。”

温灵儿道谢,提篮步入神道。两侧石像生肃立,文臣武将,石马石象,在暮色中拉出长长黑影,森然欲搏人。

她走得很慢,仿佛真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心中却在默默计算:神道长三百步,至碑亭一百八十步,左转经祭殿,再行二百步便是母后陵寝。

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声呜咽,如泣如诉。

行至祭殿转角,她忽然停步。

前方十丈处,立着一人。

那人背对她,一身玄黑劲装,身姿挺拔如松。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身。

暮色中,温灵儿看清了那张脸——剑眉星目,轮廓分明,正是十年前北疆军中,那个总爱对她笑的少年将军。

林夙。

或者说,谢云舟。

“十年不见,昭阳。”他开口,声音低沉,已不复当年的清朗,多了几分沧桑,“你长高了。”

温灵儿立在原地,竹篮从手中滑落,香烛滚了一地。她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千般猜测,万般防备,在见到这张脸的瞬间,土崩瓦解。

“你...”她终于找回声音,“你真是林夙?”

谢云舟——林夙走上前,捡起散落的香烛,动作轻柔:“是我。”他抬眼,目光复杂,“十年了,我无一日不想回北疆找你。可当年那箭毒入骨髓,我昏迷三年才醒,又养了两年才能下地。待我回去时,你已离开军营,不知所踪。”

温灵儿后退一步,理智渐渐回笼:“那你为何不传信?为何化名谢云舟?谢家公子...这身份可不简单。”

林夙苦笑:“此事说来话长。当年救我之人,正是谢太傅。他为掩我身份,让我顶替了早夭的孙儿谢云舟。至于不传信...”他眼中闪过痛色,“我醒来后收到密报,说当年那场刺杀并非偶然,而是针对你的阴谋。若我再与你联络,只怕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

风更急了,卷起枯叶漫天飞舞。

温灵儿看着眼前人,心中翻江倒海。她该信吗?这十年,她学会的第一件事便是:谁都不能信。

“所以你如今出现,又是为何?”她声音冷了下来,“别说是巧合。”

林夙深深望着她:“因为我知道你要查什么。昭阳,十年前未央宫那场大火,我也在查。”

温灵儿浑身一震。

“我母亲,”林夙的声音在风中有些破碎,“曾是先皇后的贴身女官。那夜大火,她本不该在宫中,却有人传信说她急病,她才连夜入宫...然后,就再没出来。”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焦黑的玉簪,簪头是半只凤凰:“这是母亲遗物。我在废墟中找到的。而另一只,该在你手中吧?”

温灵儿颤抖着从衣襟内拉出一根红绳,绳上系着半枚玉簪——与林夙手中那枚,严丝合缝。

两只半凤,合二为一。

“这玉簪是一对,我母亲与你母后各持一半,象征她们金兰之谊。”林夙眼中血丝隐现,“昭阳,我们母亲的死,是同一场阴谋。”

温灵儿握紧玉簪,尖锐的断口刺入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你知道多少?”

“不多。”林夙摇头,“只查到当年那夜,除了你母后与我母亲,还有第三人在未央宫。”

“谁?”

“四皇子,萧景恒的生母,德妃王氏。”

温灵儿脑中“嗡”的一声。四皇子...潘府依附之人...影阁背后之主...一条条线索瞬间串联。

“而且,”林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我怀疑德妃未死。”

“什么?!”温灵儿难以置信,“那场大火烧了整整一夜,宫中抬出二十七具焦尸,德妃的尸身经仵作验明——”

“可以是假的。”林夙打断她,“我暗中调查发现,德妃身边的贴身宫女,在大火前三日全部暴毙。而德妃的母族王氏,在事发后迅速没落,族人四散,像被人刻意抹去痕迹。”

温灵儿浑身发冷。若德妃未死,那这十年她藏在何处?为何要假死?母后之死与她有何关联?

“还有,”林夙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纸笺,“这是我从谢家密室找到的。十年前,江南三州粮草案爆发前三个月,有一笔巨款从户部流出,经三次转手,最终流入...潘庸手中。”

温灵儿展开纸笺,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账目。最后一笔数额之大,令人咋舌。

“潘庸一个小小的知府,哪来这么大胃口?”林夙沉声道,“除非,他背后有人。而那人用这笔钱,养了一支军队。”

“军队?”温灵儿猛然抬头,“在何处?”

林夙尚未回答,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啸!

三支羽箭破空而来,直取二人要害!

“小心!”林夙一把推开温灵儿,拔剑格挡,“铛铛”两声击落两箭,第三箭擦着他肩膀而过,带起一蓬血花。

数十名黑衣人自陵园四周涌出,手持兵刃,杀机凛然。

为首者冷笑:“谢公子,哦不,林将军,果然是你。主人说得对,只要放出皇陵线索,你定会现身。”

林夙将温灵儿护在身后,剑指前方:“影阁何时成了四皇子的走狗?”

“将死之人,何必多问。”黑衣人一挥手,“杀!一个不留!”

刀光剑影,瞬间笼罩整片陵园。

温灵儿从袖中抽出软剑——这是她十年未离身的兵器。剑光如水,与林夙背靠背迎敌。

“他们的目标是我,”林夙低声道,“我拖住他们,你从西侧小径走,那里有马...”

“我不走。”温灵儿剑锋划过一名黑衣人咽喉,鲜血溅上素白衣襟,宛如雪地红梅,“十年了,林夙,你以为我还是那个需要你保护的小女孩吗?”

林夙一愣,旋即大笑:“好!那今日,便并肩一战!”

二人剑法同出一源,配合默契,一时间竟逼得黑衣人无法近身。但对方人数太多,久战必失。

激战中,温灵儿忽然瞥见远处碑亭顶上,立着一道纤影。

那人一身绯红宫装,面覆轻纱,身形窈窕,正静静俯视战场。虽看不清面容,但那姿态气度,温灵儿绝不会认错——

那是德妃!

她果然没死!

温灵儿心神剧震,手下慢了半分,一柄长刀已劈至面门!

“灵儿!”林夙不顾自身安危,飞身扑来,以左臂硬生生扛下这一刀,右手剑刺穿对方心口。

鲜血喷涌,染红二人衣衫。

“你...”温灵儿扶住他,触手一片湿热。

“没事。”林夙咬牙撕下衣襟裹住伤口,抬头望向碑亭,“她出现了...快,擒贼先擒王!”

二人心意相通,同时向碑亭冲去。黑衣人拼命阻拦,却挡不住这对十年重逢的故人联手之威。

眼看就要接近碑亭,那绯红身影忽然抬手,袖中飞出一物,在空中炸开,漫天白烟弥漫。

“闭气!”林夙急喝。

待烟雾散去,碑亭上已空无一人。只余一方丝帕飘落,帕角绣着一只衔珠凤凰——正是德妃标志。

黑衣人见主人离去,不再恋战,迅速撤退。

陵园重归寂静,只余满地尸骸与浓重血腥。

温灵儿捡起丝帕,指尖冰凉。帕上有淡淡香气,是她记忆中,德妃最爱的“冷梅香”。

“她是在示威。”林夙捂着伤口,脸色苍白,“告诉我们,她知道我们在查,而且不怕我们知道。”

温灵儿扶他坐下,撕开他衣袖查看伤势。刀伤深可见骨,血如泉涌。

“必须立刻止血。”她取出金疮药,手法娴熟地包扎,眼中却凝着寒冰,“德妃现身,四皇子必在附近。潘府、粮草案、影阁、皇陵...这一切都连起来了。”

林夙看着她专注的侧脸,轻声道:“灵儿,这十年,你受苦了。”

温灵儿手一颤,没有抬头:“不及你中毒昏迷三年之苦。”她打好最后一个结,“能走吗?此处不宜久留。”

“能。”林夙借力起身,却因失血过多踉跄一下。

温灵儿毫不犹豫地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二人相携,一步步走出陵园。

夜色已深,星月无光。

“接下来怎么办?”林夙问。

温灵儿望向寒江府方向,眼中燃起一簇火焰:“回潘府。”

“什么?那不是自投罗网?”

“正是要投罗网。”温灵儿冷笑,“德妃既然亮明了身份,必有大动作。而潘府,就是她棋盘上最重要的一颗子。我要回去,看看她究竟布了什么局。”

她顿了顿,看向林夙:“你的身份已暴露,谢家不能回了。跟我走。”

林夙看着她,忽然笑了:“十年了,终于能再与你并肩作战。”他握紧她的手,“这次,我绝不会再离开。”

二人身影没入夜色。

而在他们离开后,陵园深处,一座不起眼的偏殿门缓缓打开。

绯红宫装的女子步出,身后跟着一名黑袍人。

“主人,为何不趁机除掉他们?”黑袍人低声问。

德妃——或者说,王氏,轻抚面纱:“还不到时候。昭阳公主回京,朝中那些老家伙才会动起来。”她望向京城方向,眼中闪过怨毒,“萧氏欠我的,我要他们十倍偿还。而昭阳...就是最好的引子。”

她转身,宫装裙摆扫过石阶:“传令潘庸,计划提前。三日后,我要听到寒江府变天的消息。”

“是。”

寒风卷过皇陵,呜咽如鬼哭。

一场席卷江南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温灵儿与林夙,正一步一步,走向风暴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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