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位置,比练习时候更大的规范球场。
所有的压力就倾斜而来。她的耳朵出现不合时宜的耳鸣,不自觉捶打自己的头,才勉强停止。
口水不断吞咽,对于药物的依赖让她不安。
久远教练在比赛之前对她特地嘱咐。

第一,不允许使用中长距射门。

第二,不可以被罚下场。

第三,这场比赛之后,你和闪电日本的恩怨两清。
……

(话虽如此。)

开场美国队就干劲十足。
有序的进攻,李千夏早就被盯防在边缘。
再不突破的话……
自己真的就像是置身事外一般。
……

美国队的进攻连携非常缜密,相对于之前的队伍,整体性更强。
(可恶……果然被盯防了。)

与她相反的是配合默契的对手。
第一次,她在球场不知所措。
她像是局外人,不在这个整体之中。
脚步在球场越来越沉重,体力本来就差的女孩在拉锯中逐渐意识停滞。
为什么……

也许是他报复自己害得上次比赛输掉的手段:践踏自己的自尊心……
可这无聊的事情久远那家伙真的会做吗。
上场前,她再次不安确认着。
鬼道……

我们真的可以赢吗……


你不需要为输给阿根廷的事情太在意。

久远教练也并不在意。
可是……


看到你不自信的样子反而有些可爱。
他笑着话语里有些轻松。
有点恶……(ㅍ_ㅍ)


诶?
我其实之前调查一之濑同学的事情后就觉得很荒谬。

无论是他不辜前程想要参加这场比赛。

或者是默许他这么做的朋友。

与其说我在害怕胜利,好像是在害怕另一种东西。

是……
无法面对满怀热血的对手。
无法面对不确定胜利的未知。
或者是——
她很久之前就已经忘记了竞技体育的乐趣。
即使在那个被称作天才的时间中,她没有因为赢得轻松而无趣。
……

(真是搞不懂……)

思想被烙印对于胜利的服从,却无法禁锢住那种渴望在草坪上奔跑的野性。
我讨厌足球。
直至现在……还是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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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是一场非常尽兴的对弈。
很久没有跑完全场的李千夏湿透了衣服。
没有目地奔跑,单纯的享受着生活的轻松感,似乎完全麻痹了身体的透支。

没事吧,喝点?
她接过,努力平复身体的呼吸。
你早知道那个扑克脸在想什么是吧。


这样……不好吗?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这种放纵自己想法的行为虽然能让自己也乐在其中……

可是……
背德感。
无论是久远还是眼前的人都不能理解的这种负罪的感觉是无法用语言描述出来的。
好像是被催眠久了,自己已经学会规训自我。
……

你说……

她不想自己难得自由的表情里被看出心虚,于是换了个话题。
你说一之濑同学会没事的吧……


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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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像她每次恐惧的那样,自己仿佛和一帆风顺没有任何交集。
单独的澡堂清洗后换上长袖的训练外套,身体已经是香氛有些甜腻的气息。
她从运动背包拿出那个经常被吐槽说黏在手上的手机,短信像是发泄情绪一样轰炸而来。
【为什么妈妈总是被伤害。】
【你为什么不回消息。】
【你是妈妈唯一的孩子了。】
【都是你,都是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是被诅咒的不幸的人。】
比起看不懂母亲在说什么,本能对于这几年控制着自己的她开始害怕。
明明全身都在感到寒冷,汗水从额头不自觉滴落。
她不知道该回拨过去还是马上关机。
直觉让她想要逃避——
只是她还没有决定电话已经响起,如同催命。

你果然和你父亲一样。

你也要背叛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