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她也会想一把大火烧去这些,将蛆虫,腐肉,阴暗烧的干干净净,就像霓虹战败那样,悄无声息的在这里继续消失一大片人。
就像用大火将这个津岛宅烧的干干净净一样!也免得咒灵蠕动着从各个人的肩膀上探出头来好。
好吧,有这些想法也是因为她现在脑子转疯了,她又不是什么很聪明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努力的干呢?
修婉愤怒又窝囊的将头发揉成一团,等发泄完心里的憋屈感,她长呼气,不管怎么样,还是得做。
再窝囊不能当阿治面前窝囊,一次窝囊可能就丧失了自己身为姐姐的资格,这就是被迫的前行的动力,虽然有时候总感觉这动力不太正经。
有一种,啊,你在这动力里面加了什么?为什么我现在这么斗志昂扬!
可能就是普通的白开水,也可能就是老条家一脉相传的猫脑壳。
所以,今晚放火吧。
她滚了几圈被窝,深深感觉这被窝即将远离的痛苦,成就大事,果然还是要先烧自己无法分离的东西啊,她还是太脆弱了,竟然离不开被窝。
这被窝,怎么就这么遭人稀罕呢。
滚几圈,啊,不想走,再滚几圈,还是不想走。
“堕落是要不得的。”总有种阴测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想了想,也对,反正这被窝烧了就烧了,这天下难不成还没有第二个被窝吗?
不过,总觉得再不去,会发生什么之后肯定会后悔的事情,比如,突然很安分的阿治。
她将头发豪放的往后一甩,直接从榻榻米上蹦起来,就像一只平躺的蛆向上做仰卧起坐一样。
阿治正缩在他的房间里,这个家伙一向甜言蜜语的和侍女们说话,此刻缩在房间里,侍女们也没打扰,她敲了敲,也没声音。
“那我进来啦?阿治?”屋里面很黯淡,一点光都没有,能不被摔成狗啃泥都是六眼的本事,她四处看,也没看到那个瘦小的身影。
他掉肉掉的很快,全靠厚重的衣服撑着那具骨架,六眼有的时候根本没办法让她看得到人长得什么样,只能看到骨架子们走来走去。
阿治的骨架好认一点,说不上来,但就是有的时候在一堆骨架子里很明显,纤细,时刻想着远离人群,又不得不被领到人前中。
然后谈到兴起的时候,才能走开。他想的话,和谁都能谈笑风生,他不想的话,就会用那张脸让人怜爱的放过他一样。
可能这就是年纪小的好处吧。
他现在在衣柜里蜷缩着,“你还好吗?”她戳了戳柜子门,“阿治?”
里面的人不说话,外面的人就坐着,面对着柜子门,“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你在难过吗?”
通常小孩子们缩在衣柜里不出声的话,大人是没有耐心的,他们会死命的踢着,踹着,强迫着孩子打开柜子门,强势的挤进这样与他们没有关系的事情中,却更加以指责。
“你发生了什么吗?”
里面的人动了动,背对着她。
不管是谁,都不能强行对别人的门进行征讨。
“阿治,你能打开柜子吗?”她问,“我实在是觉得外面太黑啦,你不说话,我不知道你怎么了。”
“我能和你一起躲在柜子里吗?”她向门里的人发出一张可怜巴巴的请求。
柜子打开了一条缝,她毫不犹豫的钻了进去。
里面很潮湿,眼泪流下来的热气笼罩着柜顶,呼吸都是黏热的,她伸手,很明确的握住对方的手臂。
还好,没有伤口。
湿湿的,应该是流眼泪了。
眼泪是滚烫的,这是黑暗里唯一的认知。
滚烫到什么地步呢?
就像被火星溅上去下意识产生的瑟缩感。
她安安静静的抱着他,一直缩在狭小的柜子里。